为我这‘妖胎’做个见证。”
一个时辰后,皇后仪仗驾临守心阁。
我当着她的面,为一名从宫中带来的,患有“心痹”之症的小太监施针。
此症凶险,患者胸闷如石压,呼吸艰难。
这一次,腹中胎儿的异动最为剧烈,那股暖流几乎化为一道灼热的电光。
我将所有力量汇于一针,稳稳刺入他心口“膻中”穴。
只听“噗”的一声,那小太监猛地张口,咳出一大滩乌黑腥臭的血块,随即长长地、畅快地吸了一口气。
他瘫软在地,脸上却满是重获新生的狂喜。
皇后亲眼目睹了这神迹般的一幕,凤眸中满是动容与震撼。
她走上前,轻轻抚上我的小腹,柔声道:“这哪里是妖胎,分明是上天赐予我大萧的仁种!”
她转身,声音威严地传遍全场:“本宫今日亲眼所见,凛王妃腹中胎儿身负天赐异能,怀悯世之心。传本宫懿旨:即刻起,封王妃未出世之胎儿为‘幼安医使’,赐三品紫袍玉带,享朝廷三品俸禄,待其降生,即刻生效!”
此旨一出,满城哗然。
谁见过?
谁听过?
一个还在娘胎里的孩子,竟被册封为朝廷命官!
流言不攻自破,取而代之的是街头巷尾对“幼安医使”的惊叹与传说。
归府的马车上,我掀开帘子,看见街边一户人家的屋檐下,挂出了一盏崭新的灯笼,上面用稚嫩的笔迹写着“守心”二字。
那灯光虽微弱,却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我放下车帘,轻抚着已微微隆起的小腹,低声呢喃:“你看,他们终于不怕光了。”
当夜,我以指尖血为墨,以我那双能洞悉病灶的金瞳为引,在厚厚的《守心录》最后一页,写下了新的一篇:“传灯者,不在神坛,而在人间;不在长生,而在新生。”
一双温暖的手臂从身后环住了我,萧凛将下巴轻轻搁在我的肩窝,看着书页上的字迹,声音低沉而温柔:“你说他会是小神医?我说他不必成神——他的娘亲,已是人间最亮的灯。”
窗外,应天府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汇成一片璀璨的星海,宛如星河倒流,温柔地映照着这即将到来的新生。
我靠在他怀中,感受着腹中平稳的心跳,与他的一同,构成了世间最安稳的韵律。
然而,皇后金口玉言,赐下的何止是护身符,更是一件披在了我们母子身上的,刺眼紫袍。
我终究是忘了,杏林春暖,医者仁心,可朝堂之上,最容不下的,恰恰是无法被掌控的异数与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