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王爷,这碗药我煮给你喝
站着,手里端着温好的参茶——和你们家里等夫君的娘子,没什么两样。"

    台下有人抽了抽鼻子。

    是那个被我治好腿伤的卖菜阿伯,他抹了把脸:"我就说,灯娘子咋会不吃人间烟火?

    上月我去医馆,还见她蹲在地上给流浪狗敷药呢!"

    "对呀对呀!"抱着孩子的妇人挤过来,"我家妞妞周岁时,灯娘子还送了虎头鞋,针脚歪歪扭扭的,说是第一次做......"

    识海里的低语突然乱了。

    我抬头,看见半空中浮着个金瞳虚影,那是他们想象中的"神",此刻正随着人声颤动。

    我举起汤勺,敲了敲铜釜:"要听我讲实话吗?

    我治不好所有病,开错过错方,扎偏过针。

    我也会怕——怕病人死在我面前,怕你们失望。"

    虚影开始碎裂。

    小石头突然从人堆里钻出来,举着糖葫芦喊:"我知道!

    姐姐给我治手时,自己手都抖了!"

    人群哄笑起来。

    有人跪了一半又慌忙站起来,有人把手里的香烛悄悄揣进怀里。

    金瞳虚影"轰"地散成光点,像一场下在人间的星雨。

    三日后的雪夜,我站在守心阁的灯座前。

    玉符在掌心发烫,却不再灼人——因为我在百药宴当夜,用三道血符封了识海、镇了心脉,最后一道"醒世引"沉在汤釜底,随着万人饮下的汤,散进了他们的血脉里。

    "该送你回家了。"我对着玉符轻声说。

    萧凛站在阶下,青鸾和秋月抱着柴火,药婆婆捧着《青囊遗录》。

    我咬破指尖,精血滴在玉符上,念出《守心诀》的最后一句:"灯入千门,心照万古。"

    青光突然冲天而起。

    九盏心灯从守心阁飞出,像九只火鸟,扑棱棱往四方去了——东边去了江南医馆,西边去了塞上药庐,南边去了岭南药铺,北边去了漠北军帐。

    药婆婆突然哭出了声,她抹着眼泪笑:"青囊宗的守心灯,终于又亮了。"

    三年后的春天,镇国医殿的桃花开得正艳。

    我抱着刚满周岁的小女儿站在廊下,看萧凛蹲在台阶上,教儿子认药:"这是黄连,苦,但能清心。"

    "那娘亲熬的药,怎么不苦?"儿子皱着小眉头,揪萧凛的衣角。

    萧凛抬头看我,眼里有光:"因为加了蜜。"

    "娘亲是神仙吗?"

    萧凛把我和女儿一起揽进怀里,桃花落在他肩头上:"她不是神仙。"他低头亲了亲女儿的小脑袋,又亲了亲我,"她是给我熬药的人,是给天下人点灯的人。"

    远处,青鸾和秋月正带着医童读《守心录》。

    风过处,千万盏心灯在城里城外轻轻摇晃,像在说些只有我们听得懂的话——门已闭,心长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