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王爷,今晚我想吹吹风
,突然听见熟悉的玄铁靴声。

    "怎么不穿斗篷?"萧凛的大氅裹过来,带着他身上惯有的沉水香,"青鸾说你在还愿台站了三日,手都冻红了。"

    我转身埋进他怀里,他的心跳声透过铠甲传来,震得我眼睛发酸:"阿凛,我从前以为,治好一个人就能多积一分善。

    可现在......"我吸了吸鼻子,"他们要的不是沈青黛,是不会疼、不会老、不会死的灯娘子。"

    他的手顺着我的发顶往下抚,像在安抚受了惊的小兽:"你当我这些天在做什么?"他指尖抬起我的下巴,眼里映着城楼下的灯火,"拆香坛时我就在想,我萧凛护的是沈青黛,不是什么神。

    他们要拜,我就拆庙;他们要神......"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我只留你。"

    三日后的守心阁前,堆着一人高的泥像和经卷。

    我举着火折子站在台阶上,风掀起我的裙角:"我沈青黛,是大夫,是妻子,是师父,唯独不是神。"火折子落下,经卷腾起火苗,泥像的彩绘在火里剥落,露出里面的粗陶胎。

    我从袖中取出玉符,轻轻嵌进守心阁前的灯座。

    玉符刚触到灯座,原本昏黄的灯光突然大亮,照得满院透亮。

    "只要这灯不灭,我就一直在。"我望着台下攒动的人头,"我会给产妇接生,给病儿喂药,给阿婆擦脸——和从前一样。"

    那晚道士暴毙的消息是青鸾带来的。

    她掀帘进来时,袖中飘出一缕香灰味:"他死在破庙里,七窍都是香灰,手里攥着半块玉符残片......"她顿了顿,"和药婆婆说的,药神初堕时碎裂的玉符,纹路一样。"

    我望着灯座上的玉符,它正随着风轻轻鸣响,像在说些只有我能听懂的话。

    窗外起了夜风,吹得守心阁的灯笼摇晃。

    灯座上的玉符微光流转,把我的影子投在墙上——那影子不是神,是个人,有血有肉,会疼会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