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和崇敬。
数日后,京城的八百里加急军报也到了。
萧凛看完信,将其递给我。
信上说,太后得知军需被毁之事,在朝堂上勃然大怒,当场摔了茶盏,斥责户部与兵部失职。
皇帝更是下令彻查,雷霆手段之下,很快便揪出了数名与北狄暗中勾结、泄露军情的朝中大员,一时间京城人心惶惶。
而在风暴平息后的第二日清晨,萧凛在全军将士面前,将我拉到他的身边。
他环视着台下数万将士,声音洪亮如钟,传遍了整个校场。
“诸位将士!”他高声道,“前夜之事,想必大家都有耳闻。敌寇奸险,妄图断我军生路,毁我药库。但他们失败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我,那双总是冷峻如冰的眸子里,此刻满是毫不掩饰的骄傲与温情。
“因为我们有她。”他提高了声调,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沈青黛,她不仅是我的妻子,更是我们这几十万大军最坚实的后盾!是她,识破了敌人的阴谋;是她,保住了我们最后的希望;是她,用她的智慧和医术,让我们在绝境中重生!有妻如此,夫复何求?有她在我军,何愁北狄不破!”
数万将士先是寂静,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将军夫人威武!大渊威武!”
我站在他身边,迎着成千上万道灼热的目光,心中激荡不已。
我看着身侧这个男人,他用这样一种公开而隆重的方式,给了我最至高无上的肯定和荣耀。
风波过后,营地恢复了往日的秩序,甚至因为揪出了内奸,防御变得更加严密。
然而,奇怪的是,对面的北狄大营也随之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寂。
连续几日,他们都未再派兵骚扰,就连以往最活跃的斥候,也收敛了踪迹。
夜里,我与萧凛并肩站在瞭望台上,远眺着黑暗中蛰伏的北狄营地,只有零星的火光在风中摇曳。
北风依旧凛冽,吹得我们衣袍猎猎作响。
“他们似乎在等什么。”我轻声说道。
萧凛“嗯”了一声,深邃的目光穿透夜幕,似乎想看清那片沉寂背后的真相。
“他们最狠的一招已经用过,并且失败了。现在,轮到他们害怕了。”
他的话语里带着强大的自信,但我心里却总有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
战场上的平静,往往比喧嚣的厮杀更令人不安。
这突如其来的安静,就像暴风雨来临前,那片刻令人窒息的宁静。
它不是结束,而是在酝酿着一场更大、更猛烈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