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情丝暗牵,一夜温柔!
扭扭:"柳小姐逼我放药,求王妃救命。"

    我将纸条捏成碎屑,扔进火盆。

    夜更深了。

    萧凛靠在榻上,盯着我在医案上写药方的手:"你知道吗?

    没有你的日子,我连梦都是空的。"

    笔锋顿住,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个小团。

    我盯着那团墨迹,像看见三年前的自己——被李嬷嬷推倒在雪地里,手里还攥着半张没写完的药方。

    那时萧凛的读心术刚觉醒,他站在廊下听着我脑子里"冻疮要用地龙膏"的念叨,却冷着脸说:"装什么贤良?"

    "我从前总觉得你蠢。"他声音哑得厉害,"后来才知道,你是懒得理我。

    你躲在佛堂抄《黄帝内经》,我站在门外听你背"心主血脉";你在井边配养颜膏,我让李嬷嬷砸了药罐,自己却偷偷去药铺买了十套工具......"

    我握着笔的手在抖。

    烛火映着他的影子,在墙上晃成一片模糊的暖。

    他忽然伸手,指尖悬在我发顶半寸处,又慢慢收了回去:"我不想再错过你。"

    窗外起风了,吹得窗纸"簌簌"响。

    我望着案头的沙漏,细沙正一点点往下淌——天快亮了。

    "天亮就走。"我轻声说。

    他闭了眼,嘴角却悄悄扬起来:"好。"

    我替他盖好被子时,听见他极轻的一声叹息,混着沉水香散在风里。

    炭盆里的火星还在跳,把他的轮廓烘得暖融融的。

    我坐在案前继续写药方,笔尖落在纸上的声音,和着他均匀的呼吸,像首没谱的曲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窗棂上泛起鱼肚白。

    我搁下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转身时,却见他已经醒了,正坐在床沿系玉带。

    玄色锦袍穿得整整齐齐,连腰间的玉牌都擦得发亮。

    "起得早?"我走过去替他理了理领口。

    他低头看我,眼里有晨雾未散的温柔:"怕你赶我走。"

    我刚要说话,院外传来秋月的声音:"王妃,前院送炭的车到了。"

    萧凛替我拢了拢披风,指尖在我耳垂上轻轻一蹭:"我让人送了二十车炭。"

    我望着他眼底的光,忽然想起昨夜火盆里烧的迷魂粉。

    原来有些东西,烧了就散了;有些东西,烧得越旺,反而越亮。

    门被风推开条缝,晨雾涌进来,裹着他身上的雪松香。

    我伸手去关门,却见他站在廊下,身影被晨光镀了层金边。

    他回头看我,嘴角的笑还没散——

    像极了,要陪我过一辈子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