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别院孤灯,贵女献艺!
 我数到第十声蝉鸣时,听见玄铁蹄声重新响起,逐渐远了。

    傍晚用饭时,秋月端来碗莲子羹:"姑娘,门房说柳姑娘的赏花会散了,云娘子在院外骂骂咧咧的,说什么"王妃久居别院,怕是与王爷生了嫌隙"。"

    我舀起颗莲子,米白色的莲子在汤里晃了晃:"王府里的人都知道我是自愿搬来的,谁会信这种话?"

    "可不是?"秋月把菜碟往我跟前挪了挪,"王统领刚才还说,今日朝务忙得王爷连午膳都没用,哪有空去凑什么赏花会。

    柳姑娘怕是白等了。"

    我垂眼喝汤,莲子的甜混着药香在舌尖漫开。

    柳如烟大概没料到,萧凛根本没把她的宴放在心上——或者说,他现在的心思,早就不在这些莺莺燕燕身上了。

    夜更深时,我站在院中央看月亮。

    新种的忘忧草在风里晃,叶尖挂着露水,像撒了把碎银。

    "真正的自由,"我对着月亮轻声说,"是不再被窥视。"

    可话音刚落,院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我转身时,正看见道玄色影子掠过院墙上的爬藤。

    是萧凛。

    他站在墙外的老槐树下,月光透过枝叶漏在他肩头,像落了层霜。

    我望着他的轮廓,忽然想起前日他问"什么时候搬"时,喉结滚动的模样。

    他没说话,我也没说话。

    风掀起他的大氅下摆,露出腰间那枚羊脂玉佩——那是先皇赐的,他从前总说"玉佩凉,别碰"。

    不知过了多久,他转身要走。

    我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今日在药房整理药材时,发现静心散的分量快不够了。

    得让张大夫明日就开始熬新的。

    毕竟......

    我摸了摸腕上的银镯,听着他的脚步声消失在夜色里。

    这几日,他总在半夜来别院外。

    我知道的。

    就像我知道,他或许又在尝试用读心术。

    只是这一回——

    我望着案头新制的静心散,嘴角微微扬了扬。

    他大概要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