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凛眉头一皱,快步走了出去。
我跟到后院柴房——林婉柔被铁链锁在柱子上,头发散乱,脸上还有茶渍。
她看见我,立刻扑过来,铁链哗啦作响:“沈青黛!你使阴招!花娘子一定是被你逼的!”
“林侧妃。”李嬷嬷从阴影中走出来,手里端着药碗,“花娘子招了,阿兰也招了,你还想赖到什么时候?”
林婉柔猛地转头,眼神变得锋利:“你!你不是说会帮我?”
“帮你?”李嬷嬷冷笑,把药碗重重一放,“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不过是皇后的一颗棋子,用来搅乱王府的局。现在王爷查清了,皇后连看你一眼都不会。”
她弯腰替林婉柔理了理乱发:“我跟了你五年,原想着能有个好归宿,谁知你要灭口……”
林婉柔的脸瞬间惨白,像是血被抽干。
她突然笑了,笑声尖锐得像刀:“棋子?好得很……”她看着我,眼神里的狠劲没了,只剩空洞,“沈青黛,你赢了……可这王府里,哪有真正的赢家?”
我没说话。
秋月悄悄握住我的手,掌心的温度让我想起冷院那些熬药的夜晚——那时我以为真相大白就够了,现在才明白,活着才是最难的事。
暮色爬上屋檐,我站在冷院门口。
秋月抱着我的旧披风,眼泪啪嗒啪嗒掉在石板上:“王妃,我们要搬去主院了!”
“搬什么?”萧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看见他站在暮色里,玄色大氅被风吹起一角,手里提着食盒,“冷院太潮,你这两天咳得厉害,去松鹤院住。”
我望着他手里的食盒——是我前天提过的杏仁酪。
他看出我疑惑,耳尖微红:“沈公公说你清白了……我……”
“王爷。”我打断他,接过食盒,“这府里的脏事,才揭了一层。”我望着远处的火烧云,“皇后的人,还在后面。”
他目光沉了沉,伸手握住我的手。
他的掌心还是烫的,但不再刺痛:“以后,我陪你一起看。”
我低头看着交握的手,杏仁酪的甜香混着暮色飘来。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咚——”的一声,像是敲在人心上。
“只是我这身子……”我轻咳两声,“前两天在冷院受了风,怕是要养一阵子。”
萧凛眉头立刻皱起来:“叫刘院正来!不,我去请城南的苏大夫,他治咳嗽最有名。”
我垂眸笑了笑——松鹤院的软榻,够我布下下一张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