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赃主母,按府规该杖责三十,革去管家之职!”
几个粗使婆子上来拖人,李嬷嬷的指甲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我望着她被拖走的背影,后颈却泛起凉意——林婉柔的人吃了亏,她怎会善罢甘休?
暮色渐沉时,我绕到冷宫后巷倒药渣。
风卷着残雪打在脸上,我正欲转身,眼角瞥见墙根处有团灰扑扑的影子。
蹲下身细看,竟是几株枯萎的车前草,叶片蜷缩着贴在冻土上,茎秆却还硬挺。
我捏了捏,根须里还带着湿气,许是前几日化雪时冒出来的。
“姑娘,该回屋了。”秋月举着灯笼过来,“夜里风大,仔细冻着。”
我把车前草收进袖中,起身时后腰被冷风灌得发疼。
远处传来梆子声,一更天了。
那几株草在袖中硌着,像藏了把小火,倒比怀里的银镯更暖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