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雪夜救兵,冷宫惊魂一线生!
    窗缝里漏进的雪光淡得像层雾,我把最后半块炭丢进铜炉,火星子“噼啪”炸响,映得旧书封皮上的“本草”二字忽明忽暗。

    这是我从柴房梁上掏出来的残本,纸页都发脆了,边角还沾着老鼠尿的臊味。

    可翻到“金疮止血”那页时,我还是盯着“烧刃烙之”四个字出了神——现代急诊室里,哪用得着这么原始的法子?

    “咚——”

    后墙方向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

    我手一抖,书“啪”地合住,心跳跟着漏了半拍。

    冷宫偏院的后墙年久失修,墙根堆着半人高的断砖,平时连野猫都不愿来。

    这大半夜的,能是什么?

    秋月正蹲在灶前热药,听见动静也直起腰:“姑娘,许是雪压断了树枝?”她声音发颤,显然自己也不信。

    我抄起门后的顶门棍,轻轻推开半扇窗。

    冷风裹着雪粒子“呼”地灌进来,我眯眼往墙根扫去——

    月光被云遮住大半,可那抹暗红还是刺得我瞳孔收缩。

    是个人。

    他趴在断砖堆旁,玄色短打浸透了血,在雪地上洇出个狰狞的花瓣形状。

    腰间的皮质护腕还挂着半截带血的刀鞘,露出的半张脸沾着泥,却能看清轮廓是青年模样。

    “是……护卫?”秋月凑过来,倒抽一口凉气,“他穿的是王府暗卫的玄甲里衣!”

    我盯着他背上的伤口。

    血还在往外渗,把积雪染成淡粉色——这说明伤后时间不长,要是现在不管,等血冻成冰,神仙也救不回来。

    “姑娘!”秋月突然拽住我衣袖,“这要被人发现,咱们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私藏外男……”她声音抖得像筛糠,“林侧妃正愁抓不着你的错处呢!”

    我喉头发紧。

    冷宫的规矩我比谁都清楚:上回有个粗使丫头和马夫多说了两句话,被李嬷嬷当场打断了腿。

    可眼前这人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雪块——那是濒死之人最后的求生本能。

    “我是医生。”我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气。

    原主的记忆里可没有这句话,但它就这么从喉咙里滚出来,烫得我眼眶发酸。

    秋月愣住了。我趁机掀开她的手,踩着木屐跳进雪地里。

    积雪没到脚踝,冷得刺骨。

    我半拖半抱把人往屋里拽,他少说有百来斤,压得我腰都快断了。

    经过门槛时,他的靴跟磕在青石板上,发出“咔”的脆响,惊得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关窗!”我喘着气把人甩到草席上,“拿剪刀!”

    秋月哆哆嗦嗦递来剪子,刀刃上还沾着早上剪灯芯的蜡。

    我捏着他染血的衣襟,剪刀尖刚碰到布料,他突然发出一声闷哼。

    “疼……”

    这声气若游丝的呻吟让我动作一滞。

    他眼皮动了动,却没睁开,额角的冷汗混着血往下淌,在草席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忍忍。”我咬着牙剪开他的衣服。

    伤口在左胸下方,深可见骨,碎布片嵌在血肉里,正随着他的呼吸往外冒血泡。

    “酒!”我冲秋月喊,“昨儿藏的那坛桂花酿!”

    秋月翻出酒坛时,酒液顺着她发抖的手洒在地上,香气混着血腥气直往鼻子里钻。

    我用火折子烤了烤银簪,金属在火上烧得发红,映得我眼底发亮——原主的陪嫁里,只有这支银簪没被搜走。

    “得罪了。”我用银簪尖挑开伤口,碎布屑混着血黏在金属上,他整个人绷得像张弓,指甲深深掐进草席里。

    我闭了闭眼,把心一横,蘸了酒的布团按在伤口上。

    “嘶——”他猛地抽搐,喉间溢出破碎的痛呼。

    我压着他肩膀,酒液顺着指缝往下淌,染红了我的袖腕。

    现代清创术的步骤在脑子里转:止血、清创、防感染……可这里没有抗生素,没有无菌手套,能做的只有尽量清理干净。

    “好了。”我抹了把脸上的汗,把最后一块药粉撒在伤口上——这是用旧书里的方子配的,晒干的地榆和白芨磨成的粉,原主以前总用这个治冻疮,没想到现在派上了大用场。

    裹好最后一层纱布时,我手突然顿住。

    有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我的太阳穴,像蝴蝶扇动翅膀。

    “救……我。”

    这声音不是从耳朵里进来的,倒像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来的。

    我猛地抬头,那青年还闭着眼,睫毛上沾着血痂。

    可刚才那声“救我”太清晰了,连尾音的颤都带着疼。

    原主的记忆突然涌上来——她小时候生过场怪病,醒来说能听见别人心里的声音。

    老夫人说这是“不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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