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王婆子天没亮就熬的,说是“补补身子”。
“今日倒精神了。”李嬷嬷掀开门帘,鼠毛斗篷上还沾着雪渣。
她扫了眼我手里的碗,又看向案上的炒青菜,“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托嬷嬷的福。”我舀了口粥慢慢咽下去,“嬷嬷昨日说的‘好日子’,不如先从厨房开始?”
李嬷嬷的脸“唰”地白了。
她盯着我碗里的粥,喉结动了动,突然提高嗓门:“不过是顿热饭,有什么可得意的!”转身要走时,斗篷带翻了案上的茶盏,青瓷碎片溅在地上,像散落的星子。
我望着她踉跄的背影,指尖轻轻叩了叩桌沿。
王婆子今早说,李嬷嬷昨日傍晚去过厨房,在调料柜前站了半柱香。
“秋月。”我放下碗,“去取块油布来。”
“油布?”她眨了眨眼,“做什么?”
“厨房的调料柜该擦擦了。”我望着窗外渐融的雪,“有些东西藏久了,该见见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