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般居杂记(三)
    弥山撇嘴,反问道:“你见过谁拿药当汤喝的?一碗不够还想要?等明天吧。”

    说完收走了碗,转身又进了厨房。

    没过一会儿,他重新走出来,又变出个罐子“咣”一声放在桌子上,打开盖子、拿了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塞进花璨嘴里。

    花璨还在苦味中没回过神儿来,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嘴里是一颗梅子蜜饯。

    花璨眨眨眼睛,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面色铁青的“闲人”,顿感心虚。

    她抬手拉那人在旁边的椅子坐下、帮他理了理衣袖。

    “弥山,对不起,我给你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你不用照顾我,我会尽快好起来的。”

    弥山叹了口气,翻了个白眼。

    “不照顾你,等着哪天突然发现你变回一个光球吗?”

    他瞪着花璨,实在是想不明白,终于张口问了出来:

    “我很想不通。

    你练功心急、弄成这个样子,我已经和你说过了其中利害,想必你也知道了不能乱来。

    可是你刚醒,非要自己走下来干什么?

    喝个药着急什么?

    你到底在急着证明什么?!”

    花璨被说中了心中所想,有点丧气地垂下了眼帘,似乎在思考该怎么说。

    “我想证明自己其实没怎么受损害,很快就能好起来。

    然后,继续去竹林练功。

    我怕你生气,就不带我练了……”

    弥山听她说完,闭上眼睛使劲按着自己的双侧丝竹空。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道自己曾经表现出任何想要让她赶紧走人的意思了吗???怎么就这么能脑补?怎么就这么爱多想?谁催她了?谁说不带她练了?!

    花璨看弥山这个反应,以为他是被自己折腾得头疼,又道歉:

    “对不起啊……真的没想给你添这么多麻烦的。我……”

    “你什么你?你闭嘴吧你。”

    弥山闲人猛地睁开眼睛,盯着她,决定一次把话说清楚。

    “你确实麻烦,但我不觉得生气。

    我气的是你怎么就不能按部就班地循序渐进。

    安养这么多年,原本马上就可以回归本体了,你就那么肯定自己不会因为太急躁而功亏一篑?

    还有,不要脑补我的情绪!

    我提出这个修炼方法不是因为想让你快点走,而是想帮你成为你自己想要的样子。难道百年时光还不够你了解我的性格?

    我巴不得你永远住这里帮我喂狗呢。你给我好、好、养、着!”

    说完,他也不看花璨的反应,直接一挥袖子。

    花璨眼前一花,眨眼功夫人已经安安稳稳躺到了自己房间的榻上——弥山气得直接用法术将她“扔”了上来。

    她还在消化着弥山刚才的话,又听见楼下传来他的声音:

    “别胡思乱想了。

    你若是着急走,便更要安心休养,毕竟在你彻底养好之前,别想再做任何识海拓展。”

    不知是因为害怕气死弥山闲人,还是因为担心自己功亏一篑,反正花璨这下终于安分了。

    接下来的日子,她每天按部就班地调息、喝药、散步、看书。

    配合上弥山的调理心法,几个月过去总算是好了个七七八八。

    又是一个傍晚,弥山离家七日之后终于归来。

    进了院子没看到英武迎接,他正纳闷儿,推门便见英武躺在书房门口睡得正踏实。

    他腹诽:这家伙越来越不像话,也不知道谁才是看门的……

    正想着,脚步未停,人已经来到了书房。

    书房里除了书就是画,原本就维护的很好,只是经过多日,风格变得十分“花璨”。

    房间一侧,书桌和地面依旧干净整洁、一尘不染,一旁架子上的书籍字画排列的井然有序,毛笔都被分类挂在笔架上,砚也洗得干干净净收在一边。

    而另一侧,天翻地覆:花璨将椅子搬到最大的书架边上,整个人连脚都蜷上去、窝在椅子里;椅子边有个长凳,上面散着一堆没来得及归置的书简和古籍,稍远一点的地上摊着一张画满了奇怪符号的纸,一支碳笔被扔在一边。她自己则披着头发、手肘支着膝盖,手里拿了一本心法正看的入神。

    弥山很庆幸的一点是,花璨对书非常爱护、看过的书都和原来一模一样,更从来不会把书扔到地上。

    她的阅读习惯真的很好,前提是你没看见她阅读的过程……

    他轻咳一声示意屋里的人自己回来了,花璨只回头看了一眼、打了个招呼便转了回去,好像已经对这一幕习以为常。

    弥山走进来,弯腰捡起地上的纸看了看,问:

    “都读到《搜魂法纲》了?笔记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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