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声音陡然转冷,
她向前踏出一步,目光如电,扫过弗兰德涨红的脸庞:“弗兰德院长是吧?”
“我倒是想请教一下,什么是比赛?拳脚无眼,魂技无情,这难道不是魂师界的常识吗?”
“既然害怕受伤,那就应该乖乖待在温室里当一辈子废物,而不是站上这赌上荣誉与性命的斗魂台!”
“你们史莱克学院,难道连这点道理都不教给学生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林晚晚却并未停下,她环视了一圈倒地的史莱克众人,继续说道:“我自问已经很收敛了。为了避免造成无法挽回的伤亡,我甚至连自己最强的万年第四魂技都没有动用。”
“是你们,实力不济却又死要面子不肯认输,非要硬撑到底。”
“现在倒下了,反倒怪我们下手太重?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身为魂师,就要为自己的每一个决定负责。”
“你们踏上斗魂台,就要有受伤甚至死亡的觉悟。这就如同你们去猎杀魂兽,难道被魂兽反杀了,你们还要去责怪魂兽为什么不乖乖站在那里让你们取走魂环吗?简直是无脑至极!”
“说我们想杀人?”
“我连第四魂环都没使用你说我想杀人?”
“你是觉得石墨与石磨的第三魂技杀不了朱竹清?”
“还是觉得雁雁的第四魂技杀不了小舞?”
“又或者说是奥斯罗的第四魂技杀不了唐三?”
“自己欺负别人的时候说别人技不如人,被欺负了就说是对方故意杀人?”
“弗兰德院长,这等逻辑当真让晚晚大开眼界,佩服得五体投地!”
短暂的凝滞后,巨大的声浪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
“说得好——!!!”
“对啊!上擂台就是搏命的买卖,输不起别上台啊!”
“就是!林队长连万年魂技都没用!这还不叫手下留情?换我早就一爪子把你们那唐三开膛破肚了!”
“史莱克学院这吃相也太难看了!自己没本事还怪别人太强?”
“不会真觉得自己能赢吧,”
“是史莱克学院飘了还是天斗皇家学院提不动刀了?”
“打不过认输也就是了,你还非要拼死一搏,真死了你又不乐意了。”
“刚才冲那么猛,不就是想靠那个唐三和小舞偷袭翻盘吗?”
“技不如人输了,倒学会撒泼打滚了?我呸!”
“看看他们那寒碜的绿皮蛤蟆装,再听听弗兰德这蛮横无理的话!这破学院还招生?”
“谁家孩子送进去不是学废了?简直魂师界的耻辱!”
“滚出天斗城!滚出比赛!”
海啸般的唾骂声、讥讽声、鄙夷的倒彩声,从观众席的每一个角落涌出。
贵宾席上。
雪星亲王抚须长笑,得意之情溢于言表:“听听!听听!这才是公道自在人心!”
“林晚晚此女,不仅天赋实力冠绝当代,这番辩才,更显我天斗气度!深得我心,深得我心啊!”
他那双精明的老眼扫过面沉似水的宁风致,毫不掩饰地透出嘲讽。
雪夜大帝的脸上满是欣慰满意的红光。
他看向林晚晚的目光,如同在看一枚举世无双的瑰宝:
“皇斗有她,真乃帝国之幸!不骄不躁,得理更有度!这份气魄心思,莫说年轻一辈,便是朝中老臣,又有几人能及?”
他低声对身旁的太子雪清河道:“清河,此女务必要牢牢为我皇家所用!不惜任何代价!”
雪清河温润如玉的脸庞上挂着的微笑,微微颔首:“父皇放心,儿臣明白。”
角落里的唐月华,紧紧攥着团扇的指节微微发白。
看着晚晚在万众唾骂中为皇斗正名、为被污蔑的自己人讨回公道的挺拔身影,担忧之余,更有一股强烈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唯有被雪星亲王目光扫过的宁风致,脸上始终维持着淡淡的儒雅,
脸上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也是,
宁荣荣可是连一根头发都没掉,他着急什么呢?
裁判席上,几位裁判面面相觑。
他们原本还在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和稀泥,安抚双方。
林晚晚这番话一出,不仅引爆了观众的情绪,更彻底堵死了他们任何偏向史莱克的可能。
“肃静!肃静!”
主裁判顶着巨大压力连吼几声,试图压下场内嘈杂的喧嚣,却收效甚微。
他不得不快步走到斗魂台中央,目光飞快地扫过贵宾席大佬们的表情,雪夜大帝面带嘉许,雪星亲王一脸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