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恒进门的时候芮槐宁正刷微博呢，看到#李铭祁你睡了吗#的时候先是笑了笑，再翻了翻实时广场又不由得“啧啧”两声。
连恒看得着急，忍不住伸手敲了敲桌面：“你别玩儿了，出事了。”
芮槐宁这才放下手机：“不急，恒姐你先坐，慢慢说嘛。”
小萌适时送了一杯温水进来，连恒端起杯子直接干了，然后语速很快地道：“我刚得到的消息，湘水卫视的高层说要封杀你。”
“哈？”芮槐宁笑了，似是觉得此事很滑稽，“封杀我？我又不出道，他们喝高了吧。”
连恒一副火上房的样子：“哎呀人家的意思是要封杀你手底下所有的艺人！以后湘水卫视的资源我们恐怕都别想碰了。”
芮槐宁大惑不解：“为什么呀？我们最近也就招惹了江南台而已吧？”
连恒摇了摇头很无语地：
“要怪就怪湘水卫视自己作死。假唱这件事闹得太大了，文化管理局查得很严，不仅最近的现场演出受限，前几天的跨年晚会也被翻出来查了。
“湘水台和江南台的跨晚都是卖票的你记得吧？所以全部是按照《营业性演出管理条例》来监管的。江南台这回是命好，《天涯》最后不是改成真唱了嘛。”
“但是湘水台就不一样了，”连恒凑得近了些，“有三首唱跳曲目一点没开麦的，连垫音的擦边球都打不到，直接被追责了，好几个相关领导都被处分了。”
芮槐宁这回是懂了但没完全懂：“那就处分呗，他们自己活该，关我们什么事？”
连恒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你是真不明白假不明白啊？人家现在觉得是因为你作妖才害得他们出了事，昨晚酒桌上几个老男人当着好些圈里人的面把你臭骂一顿，说是一定要让你知道厉害。”
“还真是喝高了啊……一群癫公。”芮槐宁连连摇头。
连恒终于交待完毕也长出一口气：“现在怎么办？是不是先想办法跟人家低头认错？湘水台我不熟，苑姐之前跟他们接触得多，她应该有点门路。”
芮槐宁半晌没吭气。
如果按照她原先的处事方式，这个时候肯定已经在思考怎么赔礼道歉效果最好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按照她原先的处事方式也根本就到不了这一步，首先那条正面刚的微博她就不会发。
但今时不同往日了。
芮槐宁摇了摇头，语气很坚定：
“不认错。我们又没做错什么，陪他们演了这么久的《皇帝的新衣》，出场费我还没跟他们要呢。怎么，他们自己裸奔了这么久，现在反而要来怪我说破他们没穿衣服的事儿吗？”
连恒愣愣地看了她一会儿，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你想怎么办？”
芮槐宁微微一笑：“既然老家伙们那么想封杀我那也别怪我不客气了，我要玩儿个大的，让吃瓜群众们好好看看到底是谁在裸泳……”
两个人又聊了有小半个钟头，期间连恒一直在揉太阳穴。
“……会不会太激进了？”聊到最后连恒还是想劝阻她。
但是芮槐宁却没松口：“现在人家都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我们还要赔礼道歉说‘您教训得是’吗？而且我又不是要上门去把他们套麻袋揍一顿，我想做的是好事啊。”
连恒心想你这还不如把他们套麻袋揍一顿呢。她还想再说点什么，却在看到芮槐宁坚定的眼神时顿了一下。
“恒姐，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无论是你还是我，都有很多为了艺人，为了公司不得不退一步的时刻。”
芮槐宁伸出手去握住了她的手：
“但这次我不想退了，我想往前走，我明知道前面这条路才是正道，为什么不可以往前呢？我还有自己想做的事，除了赚钱、捧人、捞资源，我也有想做的节目和想让观众看到的东西。”
连恒在职场摸爬滚打许多年，这种独属于少年人的理想主义言论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听过了。
她被芮槐宁这么直直地望着，犹豫再犹豫，心里终于有了些松动，但还是很无奈地：“你呀，平常挺稳重的一个人，怎么关键时候胆子这么大？”
芮槐宁神色温柔：
“我知道这样做公司会有不小的压力，所以一定要取得你们的支持的。幸好啊，我知道你们也和我一样，是除了赚钱以外还想做点其他事的人。”
连恒看着她难得卖乖的样子叹了口气：“唉，你想达成的目标谁又拦得住呢？我会帮你去跟其他部门负责人讲的。”
得了这句话的芮槐宁冲着她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笑来。
半小时后连恒把公司几乎所有高层都召集到了会议室，她简单地描述了事情经过，也说了芮槐宁的打算。
众人听罢表情各异，影视部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