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他这些日子的关注,对她而言,只是麻烦,是负担!
她竟……一点都不在乎吗?他在她心里,竟没有半分位置?
他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压得几乎无法呼吸。
“呵……”一声带着浓浓讽刺意味的轻笑从宋淮喉间溢出。
他猛地站起身,带起一阵冷风,站在苏筱筱旁。
“好一个‘分内事’!好一个‘不敢劳烦’!”宋淮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刀子。
“苏筱筱,你倒是……很会替本王打算!”
他俯视着她,心头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强迫自己挺直脊背,脸上是一个比往日更加冰冷的表情。
“退下!”他厉喝一声,声音微微发颤。
“立刻!给本王滚出去!没有传唤,不准再踏入书房半步!”
苏筱筱被他突如其来的暴怒惊得浑身一颤,脸色瞬间苍白。
她不敢抬头,更不敢去看他此刻的表情,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房间。
苏筱筱靠在冰冷的柱字上,大口喘着气,心脏还在狂跳不止。
她不明白,自己明明是为他和段薇着想,为何会引来他如此滔天的怒火?难道……她真的做错了?
房间内,死一般的寂静。
宋淮依旧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可那背影却透出孤寂和脆弱。
他用双手撑住自己高大的身躯,由于用力过猛,手肘甚至还在微微颤抖。
他低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她有些红晕的双眼。
他现在就像一直受伤的猛兽,独自躲在角落,舔着自己伤口。
苏筱筱急于撇清关系,将他推远的话,一遍遍地在他脑海里回响,让他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为什么她可以如此轻易地将他推开?
难道他宋淮在她心里,真的自己真的一文不值吗?她根本不在意自己。
“王爷……”门外传来阿长的声音,显然听到了里面的动静。
“滚!谁都不准进来!”宋淮对着门外大声的厚道。
阿长不敢再言。
“阿长,我有急事要见王爷。”就在这时,一个温婉的声音响起。
来人是段薇。她今日想去城外有名的观音寺为腹中孩儿祈福,需要宋淮派几个得力的护卫随行。
“段姑娘,王爷他……”阿长一脸为难,想要阻拦段薇。
“让开。”段薇的声音温和,她轻轻推开挡在门前的阿长,推开了房间的门,向着屋内走去。
看到屋内的宋淮时,她微微一怔。
那个在战场上战无不胜,在朝堂上翻云覆雨的冷面阎王,此刻像个丢了最心爱玩具的孩子,一样伤心。
段薇的目光扫过桌上几乎未动的饭菜,再看看宋淮此时的模样,瞬间明白了什么。
“哟,咱们威风凛凛的王爷,这是怎么了?”段薇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她缓步走到书案旁,看着宋淮低垂的头。
“一个人关起门来,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
“你来做什么?!出去!”宋淮对着段薇大声说道。
段薇对他的怒火视若无睹,反而拉过一张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我来……自然是看你笑话的。顺便问问,是哪位高人,能把我们这位铁石心肠的王爷伤得躲起来偷偷难过?”
宋淮被她戳中心事,脸色更加难看,抿紧了嘴,一言不发。
“是因为大大姑娘吧?她刚才……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关于我的?”段薇叹了口气,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问道。
宋淮身体微微一僵,虽然没有回答,但那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果然,我早给你说过,不要过度关心我这个孕妇,你偏不听,这下好了。”段薇了然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你怎么知道?”宋淮猛地看向她,眼神锐利。
“我怎么知道?”段薇轻笑出声。
“因为大大姑娘是个心地纯善的好姑娘啊!她看着我,大概觉得我是你养在府里的……嗯,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外室?或者更糟……觉得我腹中的孩子是你的?”
宋淮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最后定格在了羞恼!
苏筱筱……她竟然……竟然是这样想的?!难怪她一直那么别扭,那么急于把他推开!原来在她心里,他宋淮竟是如此不堪?!
看着宋淮脸上的表情,段薇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王爷啊王爷,您平时杀伐决断的聪明劲儿都哪儿去了?您就没想过,大大姑娘为何突然对您避之唯恐不及?为何总是一副‘对不起我’的模样?原来根结在这儿!”
他误会她了!她并非无情!
然而,狂喜过后,宋淮心里还是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