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菲描眉的手一顿,严重时难以抑制的……狂喜,死了?谢沐晴死了?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她正愁找不到机会处理掉这个怀着她这个表妹和她腹中的孽种!这下好了!神不知鬼不觉!省了多少事。
“什么?!沐晴……沐晴她……怎么会?!”她努力强压下嘴角的笑意,装出一副震惊悲痛的模样。
“娘娘,千真万确,没有呼吸,也没有脉搏了”徐嬷嬷连忙回答道。
李昭仪瞬间换上一副沉痛的表情,对着地上发抖的徐嬷嬷,压低声音说道。
“徐嬷嬷!此事……事关重大!沐晴她……身子本就弱,这突然……唉,也是她的命数!只是她毕竟是本宫的表妹,又是在宫里若是传出去,恐生事端,对谢家名声也不好。”
“你立刻去安排!找两个绝对可靠,嘴巴严实的!等到夜深人静……把她的……把她的尸体,悄悄运出宫去!就……丢到城西乱葬岗!明白吗?!” 李昭仪的语气冰冷。
“是!是!奴婢明白!奴婢一定办得妥妥当当!绝不给娘娘添麻烦!”
徐嬷嬷缓缓抬起头,对上李昭仪冰冷的眼神,瞬间明白了,这哪里是悲痛?
子时刚过,两个穿着太监服饰的男子,抬着一个用破草席卷裹着的长条形物体,悄无声息地从俞花殿一处偏僻处偷偷摸摸走出。
他们穿过空旷无人的宫道,避开稀少的巡逻侍卫,一路朝着宫外城西的方向。
城西乱葬岗,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味道,两个太监如同丢弃垃圾般,将谢沐晴丢在这里后,转身便迅速离开了这里。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阿长便出现在了这里。
她动作利落地解开草席,他探了探鼻息和颈侧脉搏,确认是假死状态后,立刻从怀中掏出那个小玉瓶,倒出里面的药丸,阿长小心翼翼地将解药塞入她口中。
没一会儿,谢沐晴的指尖微微地动了一下!紧接着,她脸色开始以慢慢的恢复红润。
“咳…..咳咳…..”微弱的声音从谢沐晴喉咙里传出!她的睫毛地颤动了几下,终于睁开了眼睛!
“谢姑娘,你安全了。”阿长看着苏醒的谢沐晴说道。
劫后余生的感觉让她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不停地流。
阿长迅速拿出一件厚实的黑色斗篷,将谢沐晴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住,让她与这恶臭阴冷的乱葬高隔绝开来。
“此地不宜久留。跟我走。”他动作轻柔地将她扶起,迅速离开了这里。
一辆马车早已在这里等候多时了,阿长将谢沐晴安置在铺着厚软毛毯的车厢内,又递给她一个装着清水和干粮的包裹。
“谢…..谢谢……谢谢苏姑娘…..谢谢你…..大恩…..大德…..”谢沐晴泣不成声。
“不必言谢。好生歇息。”阿长放下车帘。
“按计划路线,走!”对着车夫低声道。
马车驶入茫茫夜色之中,朝着自由的方向疾驰而去。
俞花殿,西厢北耳房。
苏筱筱躺在床上,根本睡不着,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刻都非常难捱。
谢沐晴逃出去了吗?这个问题在她脑海中萦绕,让她心乱如麻。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声音,苏筱筱下床缓缓走向窗边。
“谁?”她压低声音问道。
“属下阿长。”熟悉的声音在窗外响起。
“如何?!”苏筱筱感觉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
“谢姑娘已服下解药,苏醒无恙。属下已安排可靠之人,护送她。她让属下转告姑娘:大恩不言谢,此生铭记,望姑娘千万保重。”
成了!真的成了!
谢沐晴……她逃出去了!她自由了!
一股酸涩感冲上苏筱筱的眼眶,将泪意逼回,对着窗外的阿长,郑重道:“多谢!”
阿长应了一声,然后消失在夜色中。
次日,谢沐晴去世的消息在在俞花殿流传开来,说是旧疾复发,无人发现,最后在床上逝去,没人帮她收尸,便由徐嬷嬷安排。
似乎人们并不关心这一条生命的流逝,俞花殿要是如往常一般。
苏筱筱几次溜到那破旧的宫殿时,发现那里如今守卫森严,她在等合适的机会。
然而,长公主宋明玉对冯翠翠的恨意达到了极点。
徐嬷嬷拿着长公主的旨意,以“慈宁宫库房绣品翻新”为名,将堆积如山,破败不堪甚至带着虫蛀霉变的陈年旧绣品,一股脑儿全堆到了冯翠翠的房间!
“冯秀女,长公主殿下可是亲口夸赞你女红出众!这可是天大的恩典!这些可都是慈宁宫库房的宝贝,长公主谁说了,务必在十日内,将这些绣品清洗,修补如新!若有半点差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