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位满腹才华的人,岂甘愿屈居人下?
不过她也没有刨根问底,因为现在并不能问出答案来,只会挑起不必要的内讧。
走出去后,看到宋珩坐在树下休息,虞妙书打量了两眼。
他身量清瘦,穿着浆洗得发白的浅灰衣裳,发髻用木簪绾起,五官生得淡,脸部轮廓柔和,眉眼内敛,鼻梁挺直,唇色浅淡,看起来有点贫血的样子。
那人的样貌算不得惊艳,但是耐看,因为淡眉薄唇,气质文秀,言语不多,更显清冷。
而那份“文士风流”是需要用足够多的书籍去熏陶的,恰恰这个时代读书需要大量的财力去托举。由此可见他曾经的家底何其殷实,若不然哪能养出小小年纪就精通经史子集的人来?
虞妙书压下心中的探究,继续赶路。
出门时他们带了足够多的干粮,天气也不算太热,能保存两三天不变质。
沿途有时走路,有时坐车,走的都是官道,怕有些地方不太平。
安南县境内还算顺利,该县属于禹州管辖。而虞妙允出事的涂州便在隔壁,若要抵达淄州上任,途经涂州和邠州两地。
等他们去到虞妙允出事的地方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纵使路上张兰竭力压抑对丈夫的思念,真到虞妙允出事的现场,还是克制不住痛哭。
为了以绝后患,他们得把虞妙允的尸体处理了,需焚烧埋葬,再等时机送回故土。
张兰哪里受得住丈夫连全尸都留不住,可她又明白,从今往后,死去的那个人便是小姑子虞妙书。
虞妙书也有些感慨,从今往后她将以虞妙允的身份示人。而虞家的女儿走蛟身亡,世间再无她这位不起眼的农家女。
“请嫂嫂节哀。”
张兰红眼看她,哽噎道:“文君,往后数年你我姑嫂得相依为命了。”
说到这里,她泣不成声。
虞妙书扶住她,这一月的奔波,二人相处得还算和睦。从今往后,她们得改口夫妻相称了。
焚烧尸体需要油,刘二早做了准备,沿途从农户家东拼西凑取得了些。
拾来柴火堆放到早已发腐的尸身上,宋珩亲手泼芸薹油送别,心中似有感触,喃喃道:“虞兄,一路走好。”
火星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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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舌舔舐沾了油的干柴,瞬间引燃。
刘二热泪盈眶敬酒,众人一一拜别虞妙允。
夏日天气干燥,烈火中的尸体因着芸薹油的助力燃烧得极快,躯体血肉化为灰烬,但骸骨是无法烧尽的。
怕被他人发现烧尸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待火焰快要熄灭时,人们取水扑灭,随后把骸骨捡拾进陶瓮里封存。
刘二夫妇干活麻利,在宋珩和虞妙书她们寻地方埋葬陶瓮时,立马把焚烧现场恢复原状。
张兰寻了一棵粗壮的松树,旁边有巨石,日后也容易分辨。
宋珩没有异议,把此地作为挚友的安身场所,立马开挖。
那陶瓮被埋在松树下,等待日后魂归故里。
把一切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