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裴钟琪和梁佑臣对视一眼,两人都无奈地笑了。
闹了这么一通,裴钟琪的愁绪反倒消散了,她伸了个懒腰,说:“好像有点饿了。”
一回头,梁佑臣变戏法似的从后座提溜出一个多层保温盒,里面放着几笼点心和小菜,得益于保温盒优秀的保温能力,此时还是温热的。
“路上买的,将就吃点吧。”
两人都没吃晚饭,此时都饥肠辘辘,很快就风卷残云般分食完了所有点心。
吃饱喝足,裴钟琪倒还没忘梁佑臣一直守着自己没睡,关心道:“你要不要睡一会儿?”
梁佑臣摇头:“你困了?”
裴钟琪也摇头,睡了八个小时,她现在精神正好呢。
“那,要不要下去走走?”梁佑臣向她发出邀请。
裴钟琪正有此意,欣然应允:“好啊。”
她晚宴上穿的是双高跟鞋,在沙滩上不好行走,索性把鞋脱了下来,好在这里的沙子没有什么碎石,赤脚踩在上面也不会硌脚。
明亮的月光照亮了这片海域,裴钟琪一手提着裙摆,任由海浪拂过她的脚背又褪去,微凉的温度抚平了夏日的燥热。
“许宁那边怎么办呢,”裴钟琪像是在询问,也像是在自言自语,“她太聪明了,快要发现我们的秘密了。”
梁佑臣跟在她身后,安静地陪着她。
“佑臣,书中角色如果发现了系统,我们的任务会失败吗?”
“也许吧,这种事情,没人说得准。”
四下无人,裴钟琪有种这个世界只剩下她和梁佑臣的错觉。
如果真的是这样,她觉得也没什么不好的。
没有系统,没有任务,没有得到过的幸福,就不会有失去后的痛苦。
梁佑臣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无言地凝望着她的侧脸。
他已经很熟悉从这个角度看她,看她因为许宁而变得失常,看她洋洋得意地给许宁做局,看她清醒时悲伤难过,看她陷入剧情时绝望崩溃。
在过去的很多个时刻,他都在裴钟琪的身后看着这一切,曾经是看客,后来也变成了局中人。
裴钟琪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没有表情,望着海面发呆。
一只手忽然闯入她的视野,细细的链子坠着个什么东西在空中晃荡,时不时反射出一抹银光。
她伸手接过,随即忘记了呼吸。
那是一个银质的吊坠,造型很独特,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鸟,姿态优美自由,飞羽和尾羽拖得很长,眼眸轻合,充满了某种神性。
吊坠大约拇指大小,放在手心里颇有些重量。
是她在溺水的记忆里见过的那条吊坠。
“这是之前就订的了,昨天刚好送到。”梁佑臣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盯着裴钟琪的手心说话,怎么都不肯和她对视,“送给你。”
“我在原主的记忆里见过它,”裴钟琪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飞鸟的翅膀,“那也是你送的吧。”
“嗯,是我,这是我自己设计的,全世界应该只有这一条了。”
“噢,”裴钟琪晃了晃手腕,玛瑙手串跟着发出一阵轻响,“这次不是去寺里求的了?”
她生日时梁佑臣送的那条手串,她后来打听过,只有显城的明禅寺里有,是专门求来保平安的。
梁佑臣送出时那样云淡风轻,仿佛手串只是他随手买的礼物,背后却含着深沉浓烈的感情,裴钟琪觉得自己的手腕都变得沉甸甸的。
身后的人不自在地嗯嗯了两声,迫不及待地揭过这个话题:“我给你戴上吧?”
裴钟琪把项链递给他,取下自己的项链,却没转身,而是朝他靠近了几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梁佑臣整个人都僵住了。
察觉到男人迟迟没有动作,裴钟琪抬起头,眼含笑意地问他:“不是要给我戴上吗?”
梁佑臣如此近距离地印着她的目光,简直都不知道该看哪了,磕磕绊绊地说:“你、你低一下头。”
裴钟琪顺从地做了,把头埋进他肩膀。
梁佑臣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双手环过裴钟琪的脖颈,紧张得抖了好几下才把链子扣上,再把裴钟琪被链子压住的长发轻轻拿出来。
项链很配她今天的裙子,裴钟琪摸了摸胸前的吊坠,心里泛出奇异的满足感。
身前的人动了,她察觉到梁佑臣想后退,动作迅速地在他退开之前伸手勾住了男人的脖子。
梁佑臣彻底动不了了,浑身僵硬地看着裴钟琪在他胸前抬起头,眉眼弯弯地说:“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
梁佑臣心跳如擂鼓,这是他心心念念梦寐以求的场景,他在心里设想过很多次,真的发生时,却仍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