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在沉默中度过了十来分钟,庆功宴的地方离裴家不算很远,就算梁佑臣刻意放慢了车速,此时也只剩下不到一半的车程了。
梁佑臣在脑海里飞速地过了几个话题,定了定心,道:“钟……”
“梁佑臣。”
裴钟琪打断了他。
她把手机熄了屏,向下扣着放在腿上,右手搭在车窗边撑着头,目视前方道:“你想好自己要说什么了,再讲话。”
梁佑臣哑火了。
他当然明白裴钟琪这句话的潜在含义,可是她想听的东西,自己现在还不能告诉她。
这个时间点还太早了,他不敢赌。
裴钟琪见他沉默,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至少能告诉我,上一次我是怎么死的吧?”她问道。
梁佑臣攥紧了方向盘,喉结滚动,声音艰涩:“雪天路滑,你腿脚不好,摔倒了,就再也没有站起来。”
裴钟琪垂下眼帘,长长的睫羽遮住了眼底的神情:“是原书的剧情啊。”
车辆行至下一个路口,停在了红灯下,前车的尾灯在挡风玻璃上映出大片的红光,为车内的两人也披上一层不详的色彩。
梁佑臣没有回头,同样看着前面道:“到了后期,你一直在和系统斗争。”
可惜最后他们都失败了,被系统操控着走向了既定的结局。
裴钟琪无意识地点了点头,停顿了片刻,又重复了一遍这个动作,表示自己知道了。
今天能得到这些信息,就已经足够了。
她重新拾起手机,宣布了这场短暂对话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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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旸和许宁并肩目送两人上车离开,充满感慨地说:“看来,他们应该是能和好了。”
许宁猛回头:“他们什么时候又吵架了?”
“你不知道吗?”周明旸稀奇道,“就前几天的事情吧,他俩不是经常吵吵闹闹的吗,正常。”
说到前几天,周明旸忽然福至心灵地想起一件事来。
校庆晚会那天晚上,梁佑臣和裴钟琪看起来还好好的,结果前几天裴钟琪莫名其妙地对周明旸来了个玩笑似的表白,接着梁佑臣就来找自己帮忙缓和同裴钟琪的关系。周明旸把这些事情一串,立刻变了脸色,一拍手道:“我知道他们俩怎么了!”
“怎么了?”
“你都想不到发生了什么……”周明旸把许宁拉到一旁,一张脸简直要皱成一团,“前几天钟琪向我表白了!”
许宁瞪大眼睛:“什么玩意?!”
“我对她没有别的想法啊,我只把她当朋友的!”周明旸赶紧对许宁表忠心,又别别扭扭地说,“何况,你应该也看得出来,她对我……也没有那种心思啊。”
“废话!”许宁罕见地凶了一次。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姐姐完全是被梁佑臣迷惑了啊!
许宁忽视掉自己刚刚因周明旸的话而起伏的心跳,追问道:“她是怎么跟你说的?”
“说是大冒险输了,让我不要放在心上。”
“具体的呢?”
周明旸把那天的场景向许宁复述了一遍,许宁越听越觉得熟悉,眉头紧皱:“这样的场景,我也经历过。”
“什么!”周明旸不可置信地叫道,“钟琪也跟你表白过?!”
“……”许宁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给了他一拳,“你有病吧!”
周明旸捂着手臂,一脸委屈:“不是你说的……”
许宁对他怒目而视:“我的意思是,姓梁的也跟我表白过,就在我过敏住院的时候。”
“什么!!!”周明旸的表情立刻转变成了愤怒,“他居然敢向你表白!!”
有几个还没走的同学被两人这边的动静吸引着看了过来,许宁连忙拉了拉周明旸,让他小点声:“你先听我说。”
周明旸声音小了下来,仍在嘟嘟囔囔:“而且他不是……怎么能背叛钟琪呢?”
“闭嘴吧!”许宁用力地扯了他一下,他终于安静了,“听我说,梁佑臣那次也不是认真的,只是过来开了个玩笑。”
“也是玩笑?”周明旸听着不太相信,被许宁一瞪,便不敢说话了。
“我怀疑,这两件事之间有关联,”许宁严肃道,“他们会不会是约好的?”
其实从梁佑臣在医院向她“表白”又马上翻脸之后,许宁就一直在想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后来没什么和梁佑臣单独接触的机会,又接连发生了裴钟琪在墓园昏倒、自己被尾随和校庆晚会等一连串事情,她的疑问越来越多,渐渐就把表白这件事给忘了。
如今听周明旸提起来,她再次回想起来,才猛然意识到这两件事之间的高度相似。
“可是佑臣那次都是半年前的事情了,这也隔得太远了吧,”周明旸抱臂道,“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