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叶党一口咬定是谢尚书做了手脚。而谢尚书已死,死无对证,此事便成了无头公案。
关于谢尚书,赵长宜记得,她父皇在位时,有一年京河水患,因灾民太多,最先拨下的那批赈灾粮饷不够,等下一波粮饷拨出,需要时间。
谢尚书不忍看着灾民,在朝廷拨粮期间受饿。便变卖了自己祖宅,换成粮食分给灾民,以解民众之苦。
从此谢尚书在民间便有了个雅号叫“谢爱民”。父皇也曾亲自提笔写过“清正廉洁,为官有道”八个字赠予他。
一个愿意变卖祖宅换粮给百姓的官,怎么会去贪污赈灾用的粮饷?
一直以来,赵长宜都认为,所谓的贪污罪,是叶闻渊为了扫除异己而故意构陷了谢尚书。因为谢尚书素有民望,是叶党在朝中专制的一大障碍。叶党独断专横,对于扫除异己从不心慈手软。
她从来没有想过,万一叶闻渊没有冤枉谢尚书……
那位阁臣的话,就像一石激起千层浪。
如若那位阁臣说的是真的,谢尚书真的贪墨了粮饷,为何户部的账目上却看不出任何问题?又为何找不到被侵吞的粮饷呢?
赵长宜正出神沉思,身后有人拍了拍她的背。她蓦地回神,转过头见叶闻渊正盯着她。大堂里的阁臣看到叶闻渊来了,纷纷躬身行礼。
叶闻渊忙完公务,来找她一起回府。赵长宜心不在焉地跟着叶闻渊上了马车。
赵长宜坐在马车里一言不发。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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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渊瞥了她一眼,见她皱着眉,神色不愉,便问:“有心事?”
赵长宜摇摇头。
她只是讨厌自己。天下任何事,她都可以中立看待,唯独对叶闻渊,好像她从来都有两个标准。
只因为别人一句漫不经心的话,她就开始怀疑从前一直深信的事。
“我见你方才一直看着谢超,可是与他有关?”叶闻渊试探道。
赵长宜抿了抿唇:“曾听闻此人卖父求荣,卑鄙无/耻,你为何要把这样的人留在身边?”
叶闻渊平淡道:“留他,是因为他是有用之人。”
“可他绝非善类,他能背叛他父亲,也能背叛你。你就不怕他有朝一日出卖你吗?”赵长宜道。
叶闻渊抬眸沉声道:“朝堂之上绝无善类。仅用善恶来评价一个人,太过幼稚。凡事不能光看表面,感情用事,只会看不清大局。于社稷而言,谢超是有能之人,他不是不能用,只是要慎用。”
叶闻渊能身居高位,不是仅凭家世。他总是比别人更先洞悉世事,也擅于把握人心。胸怀和见识非常人能比。
马车骨碌骨碌地驶在路上,忽然轧到路上的石子,颠了一下。
赵长宜从刚刚在内阁的时候,就觉得小腹有些酸胀,方才马车一颠簸,小腹传来一阵抽痛。赵长宜当即明白,是癸水来了。
她能感到有一股温热自身体出来。这下完了,从这到叶府还有一段路程。
而且,对面还坐着个大男人……又疼又尴尬,赵长宜皱眉闷声不语。
叶闻渊见赵长宜一直皱着眉,以为她还在纠结谢超的事。叶闻渊觉得她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