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重圆
    凌夫人这一句话下去,全场皆静,随后也不知是谁带的头,席面上的人纷纷向叶闻渊表示恭贺。

    “恭喜叶首辅。”

    “祝叶首辅喜得麟儿。”

    “夫人和叶首辅天人之姿,将来这孩子肯定也是玉雪可爱。”

    ……

    明明是安昌侯的寿宴,席面上的宾客却都上赶着和叶闻渊道贺。安昌侯坐在席面上首,沉着脸不说话。

    安昌侯二公子,有意无意地说了一句:“这才成亲一个多月就有了?”

    安昌侯世子,狠狠瞪了眼二公子,捏着酒杯,脸黑得跟灶底的煤灰似的。听着宾客们一声声道贺,越想越气。

    是啊,人家成亲一个多月就有了,他成亲二十几年,那么多房小妾,却连一个蛋都下不出来。

    安昌侯瞪眼警告二公子:“闭嘴。”

    二公子懦懦地封上嘴巴,不再多言。梁正当然明白他的侯爷爹,此刻内心有多不悦。本想在寿宴上讽刺一下叶闻渊,让他不痛快。

    结果现在人家夫人怀孕了,再想想自己这么多年连个嫡孙都抱不上,不痛快的应该是自己。

    叶闻渊面无表情地看着赵长宜,觉得她若是去唱戏,一定会是个名角。她一脸喜不自禁,眼角竟然还挤出两滴喜悦的假泪,扯着他的手去摸她的小腹。

    “阿娘,我……不是很确定是不是真有了。”

    凌夫人连忙道:“我看八九不离十。”

    张夫人冷笑道:“呵,没准是她自个儿身子虚。孩子哪是那么容易有的。”

    凌夫人没好气地反讽道:“我女儿这才刚成亲一个多月,就算现在没有也不奇怪。不像有的人,成亲二十载,妻妾十几房,还是至今无子。”

    张夫人:“你……”

    安昌侯世子怒地站起来:“老婆子,你含沙射影的骂谁呢?”

    有的人就是这样,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安昌侯世子完全不记得刚刚他是怎么指桑骂槐,骂赵长宜和叶闻渊是猪狗不如的东西的。

    这地方实在乌烟瘴气,赵长宜委实不想再呆了。干脆装着头晕倒在叶闻渊怀里,悄声道:“走吧。”

    叶闻渊没有犹豫,打横抱起赵长宜离席。席面上一双双目光都盯着他们看。

    叶闻渊抱着赵长宜往外走,走到张夫人身边时,忽然停了停,凉飕飕说了几句:“世子刚刚说得对,张寺卿为大梁鞠躬尽瘁,实乃股肱之臣。我亦觉得张寺卿才德兼备,堪当大任。”

    叶闻渊明明是在夸她夫君,但张夫人隐隐觉得这话听起来有问题。一下子又反应不过来。

    叶闻渊抱着赵长宜出了候府门口,低头看了一眼还在装晕的赵长宜。

    “别装了,下来吧。”

    赵长宜圈着叶闻渊的脖子,半睁着眼耍赖道:“我是真头晕,你再多抱我会儿吧。”

    “再不下来,我放手了。”叶闻渊声音略沉。

    赵长宜装作没听见,趴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叶闻渊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放手。赵长宜在他怀里一抽一抽地直笑。

    叶闻渊微微蹙眉:“你笑什么?”

    “我是在笑安昌侯,你没看到刚刚他听到我怀孕了以后,那张气肿的老脸吗?你看着吧,他将来知道我是装的,只会更气,气我故意搞砸他寿宴。”

    “你何必惹他。”

    赵长宜语气蛮横道:“我不管,我只知道他故意气你。他故意气你,我就故意气他。我捧在心尖上的人,凭什么要受他的气,我不准。”

    谁要她多管闲事,瞎胡闹。还什么心尖上的人?叶闻渊红了脸,咬牙切齿吐了两个字:“幼稚。”

    虽然幼稚至极,但看到那群人不痛快的样子。好像还挺有趣的。

    “夫君,你笑了。”

    “我没有。”

    “你就有,我刚刚看见了。以后多笑笑吧,我喜欢你开心的样子。”

    “……”

    *

    回到叶府,赵长宜在东苑门口和叶闻渊道别:“夫君,我回主屋了。我们明日再见,记得想我。”

    成婚后,他们分房就寝,赵长宜睡主屋,叶闻渊睡书房,泾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

    叶闻渊看着眼前满眼含情跟他道别的人,微微抿唇。

    她满嘴轻佻戏言,想方设法接近他,粘他,占他便宜。却又从不会对他做出过分逾越男女大防的事。

    他总觉得,若她真如她口中所说,喜欢他喜欢到执迷不悟的地步。此刻该说的绝不是“明天见”而是“你别走”了吧。

    叶闻渊淡淡地回了句:“明日……见。”便转身去了书房。

    赵长宜回到主屋,卸掉钗环,梳洗沐浴后,躺进床里。

    她把新婚那日,凌夫人交给她的那只福袋,从枕头里拿出来。把今日凌夫人交给她的那枚送子符装进福袋里。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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