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也是,一直觉得写这出戏清阳书生是个世间难得的才子。想不到清阳书生就是裴次辅您。”
裴宜学被这些人吹捧着,笑得合不拢嘴。
赵长宜本来无聊地捧着茶盏发呆,忽然听到清阳书生这个名字,觉得好像很耳熟似的。
是了,这个清阳书生,她记得。
赵长宜忽然笑得十分瘆人,眼角带着怒气,幽幽地道:“清阳书生这个名字,挺耳熟的。裴次辅是不是还写过话本?”
裴宜学沉浸在一群人的马屁里,还有些飘飘然,想也不想便答道:“是啊,不过也就只写了一本。”
“哦?那你写的那话本,是不是叫《叶首辅与长公主秘闻录》啊?”
“……”裴宜学心里咯噔一下,僵硬地转过头,对上了赵长宜怒气冲冲的脸。
裴宜学心道:这下完了,没有哪个女人,看到写自己夫君和别的女人相好的话本还能冷静的。
刚刚还在吹捧裴宜学的官员们,察觉气氛不对,纷纷走远。
裴宜学眼神闪烁:“夫人莫要生气。我就是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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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事,想写个话本赚点小钱。当时就是觉得,这世间名士,有哪个没有野史?写写也无妨。”
“你可真敢写!叶首辅为了长公主迟迟不娶?长公主为叶首辅相思成疾?亏你编的出来。”
裴宜学干笑了两声:“夫人如此生气,是气我随意编排闻渊?”
“何止!你这么编排长公主,是欺负她是死人说不了话吗?”
裴宜学凑过来小声道:“夫人此言差矣。悄悄说句不敬的话,闻渊喜不喜欢长公主我不知道。可我敢肯定,长公主她一定爱慕闻渊。”
赵长宜闻言,睁大了双眼,一脸羞愤地瞪着裴宜学:“你……胡说什么!”
裴宜学道:“我这可不是胡说。闻渊大哥去世后不久,闻渊入仕为官。那时候长公主也才刚及笄不久吧。那个时候闻渊同我还只是普普通通的内阁学士。我与闻渊关系好,经常与他一同上朝。”
“每回和闻渊一起上朝的时候,我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我们。后来我悄悄留意了,发现每回都有个姑娘躲在宫门口的石阶后面,偷看闻渊。”
“那姑娘一双眼睛里只有闻渊。一个姑娘家,做什么要过来偷看闻渊,不是爱慕他又是为了什么。我一直在想,这姑娘到底是谁?后来去了几次宫宴,才知道原来那姑娘是晋怀公主,也就是已逝的长公主。”
“之后闻渊做了首辅,干的事桩桩件件都在忤逆赵氏。于是晋怀公主便不常来了。只偶尔还能在石阶后面看见她绯红的裙角。先帝去世后,晋怀公主便再也不来看闻渊了。”
“这事既可笑又可悲,可笑的是,赵氏最尊贵的公主,心里藏着的人,竟然是赵氏最忌惮的忤逆之臣。可悲的是,长公主心里的那句喜欢,怕是一辈子都没开口告诉过闻渊。”
“我觉得长公主这人实在是矛盾得很。我这心里越想越觉得难受,一难受就手痒,一手痒就写了这么个话本。”
裴宜学说完,看向赵长宜。赵长宜手里举着只茶盏,正放在嘴边喝着茶。茶盏挡着赵长宜巴掌大的脸,裴宜学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