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百感交集,赵长宜猛得从床上站起来,踉跄地跑出门外,深吸了一口气,泥土芬芳,鸟叫虫鸣,还活着真好。
凌太傅早就拿着戒尺,在门口候着了。一见是自己女儿出来了,举起戒尺,朝着她的小腿“啪”地抽了下去。
赵长宜毫无防备受了他这一戒尺,腿一软坐倒在地上,抬头望向凌太傅。凌太傅也正一脸盛怒地回望着她。
赵长宜的眼眶一热,心里有了那么点泪意。倒不是因为被打疼了,才想哭的。而是她好久都没有挨过凌老头的戒尺了。从前她背不出经文,凌老头也用戒尺打过她。
有那么一段时间,她做噩梦,老是梦见凌老头拿着戒尺追着她跑。如今被凌老头这么一打,她忽然就多了几分活着的实感。
见她快哭了,凌太傅收起戒尺,只板着脸,咬牙切齿道:“哭也没用,哭你也得嫁。你就是死了,棺材也得抬到叶府去。”
“……”赵长宜这才想起,刚刚她迷迷糊糊躺在床上的时候,好像听到她皇弟给凌玉竹赐了婚,要和她成亲的那个人好像叫……
叶昭。
这满朝上下,大名唤作叶昭的,除了叶闻渊还有谁?
赵长宜刚刚还在为重获新生而感慨,转眼就突闻噩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又背过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