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着,她连去许灿处的脚步都不由自主的加快了些。
今日的人似乎比往日更多了些,穿过重重人群,浮图找了个老地方正准备坐下,就见许灿神色有些怪异的往她这边瞧来。
“许大娘子,今日小爷我如若就非要听那下回呢?”
人潮最前端,不知何时坐了一位身穿黑色苏绣锦衫,腰身处勾勒着红色锦带的少年,一头长发也用同腰间一色的暗红丝带扎于头顶,随风摇曳。
“安家少爷,不是许某人故意扰您的兴致,实在是这说书人有说书人的规矩,一日最多说两回,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还望安家少爷别为难小的了。”
浮图本立于少年身后,如今听的许灿这般一说,又听少年声音有些耳熟,细一思量,心下暗道不好,这位莫不是就是上次“照见楼”中的那位?
浮图每日只告知她两个章节,根本没有多余的,如今被他逼问,偏这位又是位不可得罪的主,这可叫她如何是好?随将目光不断的投向他身后的少女,以求帮助。
见她视线不时的看向自己身后,安行深转过头。
下一刻,面上如阳光穿过云层,笑颜洒满周边。
“原来是你啊,浮图,怎么?你也爱听这‘英雄传’啊?来,坐小爷我旁边,我跟你讲,这‘英雄传’可是最近大火的话本,不知这许娘子从哪得来的话本,真真是引得小爷我茶饭不思,整日就想听这些。”他本就不似那斯文男儿,不喜舞文弄墨,偏爱那刀枪剑戟。如今这话本正合他意,偏每日只说两章,能不让他窝火吗?
“不了,安公子,小人站着便好。”
见她如此,安行深面色一顿,稍后不悦道:“你能对着沈家兄妹笑意盈盈,为何对我如此疏离?上次在‘照见楼’中你驳了我的面子,我已不与你计较。今日当着众人,你又这般,当真是觉得我安行深不敢拿你怎样不成?”
见他面上已有怒色,周遭众人均是大气不敢发出一声,面面相觑。
见状,许灿连忙出声安抚道:“安家少爷,您别与浮图一般见识,她只是一介教书夫子,什么也不懂,您别动怒,来,快快请坐。”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跟她说话,轮得到你来插嘴?我喜欢听你的话本,道你一声‘许娘子’,我若不喜,你连站在我面前的机会都没有。”
被他这般一说,许灿的脸顿时青红交加,但不得不还是小心陪着笑脸道:“是,安公子您说的是,小人就如那蝼蚁,不值得安公子您置气,您大人有大量,不与小的计较,是小人的福气,来,您消消气,请坐请坐。”
“我再说一遍,我在与浮图说话,你,滚开——”
见二人之间气氛越发紧张,浮图深吸了一口气,走至许灿旁边。
“许姐姐,罢了,今日既然安家少爷实在想听下回,不如就依了他,刚好昨日你与我闲聊,告知了我下回,今日不如就由我来说与安家少爷听,权当上次酒楼的赔礼,还望安少爷宽宏大量,此事便了了,如何?”
虽不知这少年如何来头,但见许灿如此惶恐,怕是不好得罪,还是忍一时风平浪静吧。
稍挑眉梢,安行深似乎有些意外,“你也会说这话本?”
见他神情稍霁,浮图答道:“与许姐姐比起来自是相差甚远,但说书人有说书人的规矩,我相信安公子定也不是那故意为难别人之人,倒不如由我来说,一来不坏了规矩,二来权当我的赔罪之礼,你看如何?”
手指微点,安行深勾唇一笑,弯腰坐下道:“行,你且说来与我听听,若令我满意,本少爷不仅既往不咎,还重重有赏。”
少年的身影有些单薄,但却难掩浑身不恭之气。
“如此,浮图便先行谢过安家少爷了。”
将“宋江夜宿清风寨”和“花荣箭射秦明”修改一番说了出来,浮图嘘了一口气下了说书台。
在周围阵阵喝好声中,安行深笑意盈盈的站了起来。
“殊不知你连这市井之中的说书之事都是会些的,真是令人意外啊,说吧,你身上还有什么本少爷不知道的东西,不如索性一并说出来,也好让本少爷更加对你刮目相看。”少年踱步向前,立于浮图面前,高了她整整一头有余,一缕发丝因着风的缘故刚好吹至她面颊旁,有些痒,少女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安少爷谬赞了,还要多谢你的宽宏大量。”
将她的小举动尽收眼底,安行深勾了勾自己那缕碎发,欺身向前道:“怎么?这就被小爷迷住了?如果你现在反悔,还来的及哦。”
“安少爷,你就别拿小人开玩笑了,你就如同那天上的嫦娥,我就是地上的猪八戒,我们之间相差十万八千里,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交集,还望安少爷往后放过小人,别再拿小人取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