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的震动,连带着脚下的校舍都晃了晃。
沉闷的巨响惊动了林鸟,栖息的鸟群受惊后乱叫着飞向天空。
“发生什么事了?!”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远远地望向发生震动的地方。
那个方向是……薨星宫?!
五条悟神色一变,用力关上了教室的门,听着里面传来的破窗声,冷静地对淡岛青理说:“不好意思,青理酱,看来学校里发生了点意外,今天不能继续带你参观了。惠,你送青理酱下山。”
不需要他吩咐,伏黑惠早已拽住了淡岛青理的手腕,立刻带着她向高专的出口处跑去。
奔跑在离开高专的路上,伏黑惠远远看到森林那边几个起伏跳跃的人影在向薨星宫赶去,他咬紧牙关,提防可能会出现的袭击。
发生了什么?难道是有敌人进入了高专?怎么可能,天元大人的结界为什么没反应?
究竟是谁,为什么偏偏挑今天这个时候?
他一边奔跑一边注意淡岛青理的状态,好在她虽然呼吸急促,但还能跟得上。
“下山之后立刻打车离开,最近不要再来高专了。”
“为什么?”淡岛青理一边大口喘气一边问,“高专会有危险吗?”
“别担心,只是进了小偷,五条老师会处理好的。只是最近学校有很多事情要忙,没有时间招待你。”
离开高专的结界范围,伏黑惠也没能放下心,他一路把淡岛青理送到山脚,还给她叫了一辆出租车。
“我给你的护身符你还戴着吗?”
淡岛青理从衣服里扯出黑色的吊坠,“戴着呢。”
“嗯,戴好,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摘下来。”
叫的出租车很快就到了,伏黑惠给她打开车门,最后叮嘱了她几句,然后转身向山上跑去。
伏黑惠的速度很快,转瞬就消失在了淡岛青理的视野里。
出租车后座的门还开着,司机大叔从车窗探出头来:“我说小姑娘,你还坐不坐?”
从手提包里抽出一沓纸钞递过去,淡岛青理说:“抱歉师傅,你先走吧,我等人。”说完还贴心地把车门给司机关上了。
司机捏着厚厚的一沓万元钞票,嘴里的话转了几转,最后只憋出一句:“嘿,真是个怪人。”
出租车背影欢快地离开了,淡岛青理倚在路边的大树上摆弄手机。
没过多久,头顶的树叶沙沙地抖动几下,一个银发黑裙的萝莉从树上跳了下来。
莉帕落地后先是摘掉头顶的树叶,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和衣摆,然后举起手里的锥形水晶瓶:“你要的东西,到手了。”
……
手起刀落,腥臭的鲜血喷薄而出。
曾经横行整个横滨的暴君终于迎来了他的落幕——在病床之上被信任的医生亲自手刃。
挥刀向他人者最终死于刀下,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那么,谁会是我的报应呢?
用手帕擦掉手术刀上的血,森鸥外望向角落里的少年。
“首领病逝,传位予我。太宰君,你就是唯一的见证人。”
一夜之间,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更替成为了横滨的热门话题。
了解此事的人议论纷纷,接触不到这件事的人也感受到了局势的变幻。对于大部分普通人来说,最直观的感受大概就是疯狗一样四处攀咬的港口黑手党终于安静下来,收回了四处作乱的爪牙。
港口黑手党当然没了作乱的心情,内乱已经让他们忙得不可开交。
首领的位置竟然被传给了一个医生,但凡是有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森鸥外的说法。即使有人作证又怎样呢?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说出的话定然是森鸥外想让他说的。
忠诚的首领党认为是他杀害了首领,纷纷要替首领报仇。其他觊觎首领之位的人也混迹其中,坚决不肯承认森鸥外为首领。
并没有多少人觉得森鸥外能成功上位。一个医生,拿什么参与黑手党的争端?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森鸥外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拉拢了不少支持者,其中就包括拥有“金色夜叉”的尾崎红,这让原本清晰的局势变得僵持不下。
当淡岛青理回到横滨时,这场争夺战已经持续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