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帕撸狗的动作顿了一下,双眸下垂,小声说:“说得好像你出事的时候告诉他了一样。”
对此淡岛青理自有说法:“我没有把惠放在护身符里的定位器扔掉,那就相当于告诉他了啊!”
莉帕无话可说。
怀中的玉犬似乎察觉到了她无语的心情,晃动尾巴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莉帕回过神来,不耐烦地啧了一下:“赶紧把这只狗拿走,舔我一脸口水!”又不是她救的它,这么热情干什么?而且它对自己的体型没点数吗?那么大一只,尾巴把她腿都抽青了!
淡岛青理轻笑一声:“不好意思了莉帕,仅存的一点魔力都用来抢救玉犬了,我现在连走路都觉得累。”
“那就别逞能啊,干什么非要救这只蠢……”狗。
“嘘——”淡岛青理停下脚步,伸手盖住了玉犬的耳朵,投来了不赞同的目光,“怎么能当着孩子的面说这种话呢?”
莉帕:“……”
她低头,怀里的白色大狗被捂住了耳朵,瞪着金灿灿的兽瞳疑惑地歪头看着她。
莉帕竟然诡异地从一只狗的脸上看出了单纯。
“……好吧,确实是可爱了一点,但是除此之外别无他用。根据十种影法术的效果,白犬死后会由黑犬继承它的能力,相当于二者合为一体。你耗费全身魔力救它完全多此一举。”
“多此一举?”淡岛青理直起身,捋了捋头发,“我倒是不这么认为。”
“之前我一直在想魔力和咒力的区别。某种程度上来说二者都诞生于恶,虽然这个说法有些片面,但是至少说明二者是有共通之处的,所以我一直在想能不能通过某种手段达成二者的转化。”
下山的台阶很长,她一边走一边讲述自己的猜想。
“自从被魔女协会通缉后,为了隐藏踪迹,我不得不辗转躲藏在各个小世界中,因此魔力恢复缓慢。如果能将咒力转化成魔力,能做的事情就会多很多。”说着她低头看了一眼女孩毛茸茸的发顶。
“我没有过救人的经验,我只会杀人。但式神与人类不一样,它们依托的不是□□也不是灵魂,而是能量。能量是构筑它们生命的基础,将能量作为丝线,以特定的法则进行编织,就能重新构筑式神。”
莉帕抱着玉犬走在她身侧,一人一狗一齐抬头仰望着她:“你是想说,通过抢救玉犬,你掌握了转换咒力的方法?”
淡岛青理抬眼望天:“哦,那倒没有。”
“……”那你叭叭个什么啊?!
“但是我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淡岛青理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抬起纤长的手指。
“玉犬作为惠的式神,二者之间以惠的咒力作为桥梁形成连接,支撑玉犬行动的是惠的咒力。我用自己的魔力给玉犬白构筑了新的躯体,我的魔力作为流动的纽带沟通了我和玉犬白体内的能量。而根据十影法的运行规则,在玉犬白死后,他的能量会回流向惠,然后由玉犬黑继承。也就是说……”
“啪——”
淡岛青理打了个响指,一朵跳动的蓝色火焰从她指尖绽放。如果有咒高的人在这里,一定会震惊于这咒力如此熟悉。
“我现在不仅能使用惠的咒力,还能——”
嗞啦——
椅子骤然移动,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所以说从明天开始要加强训练……嗯?”讲台上的五条悟停下讲话,藏在眼罩后的视线投向了突然起立的伏黑惠。
“哎?明明老师我才刚刚开始上课,伏黑同学就已经开始不耐烦了吗?”
同教室的虎杖悠人和原本正在神游的钉崎野蔷薇也投来了疑惑的眼神,“怎么突然站起来?做噩梦了?”
众目睽睽之下,伏黑惠沉默片刻,装作无事发生一样又坐下了:“……没事。”
五条悟才不信呢,他走下讲台凑到伏黑惠身边,弯腰故作神秘地说:“是不是突然回想起少年院发生的事被吓到了?放心放心,不用不好意思,五条老师我最善解人意了,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
旁边的虎杖悠人和钉崎野蔷薇:……
话是这么说,但你完全没有控制音量啊!
但是管他呢,只要被迫害的人不是自己不就行了?
钉崎野蔷薇大声嘲笑:“不是吧伏黑?这么点事情就给你吓得一激灵?该不会今天回去后要躲在寝室里哭鼻子吧?”
伏黑惠额头冒出来一个井字:“说了没事。”
虎杖悠人睁着无辜的圆眼睛,天真地举起手:“伏黑害怕的话晚上可以来我寝室一起睡。”
伏黑惠:“……都说了没事!”
将捣乱的五条悟推到一边,伏黑惠大步走出了教室。
五条悟:“惠酱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