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光是拦截媒体防止消息扩散就忙得焦头烂额,关于案情的后续工作更是焦灼得让人不知从何下手。
二号死者的身份,他来米花的目的,犯人手上枪支的来源等一系列问题都还没调查清楚,目暮警官在警署忙碌了一整个通宵。
今早得知淡岛青理醒来的消息,又急忙赶来录口供。
目暮警官看着病床上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女人,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淡岛青理委屈:“可是犯人要开枪杀了太宰……”
目暮警官严肃地说:“我们在附近的居民楼上埋伏了两名狙击手,必要时自然会开枪保证人质的安全,你应该相信我们警方。”
淡岛青理低头搓衣角。
目暮警官见她一副“我认错,但不改”的样子,气得吃了一片降压药。
“你不仅抢了高木的配枪,还开了枪,还是当着警方的面,你知道这种情况一个处理不好会引起多大的社会舆论吗?”
淡岛青理灵光一现:“但是狙击手也开枪了!警方的狙击手开枪一定比我快,也就是说我没有杀人,我只能算鞭/尸!”
目暮警官:“……”
这很值得骄傲吗?!
眼看目暮警官头顶的火气越来越大,淡岛青理识时务地停止了狡辩。
她做西子捧心状,泪眼汪汪地说:“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呜呜呜可不可以不要抓我去坐牢?我上有老下有小呜呜呜呜呜”
目暮警官拿她没有办法,让佐藤美和子给她递纸巾。
“关于你的处理方案需要上级开会研讨后才能给出结果,在这期间你不能离开医院,并且身边必须有警察跟随。”
这件事情实在复杂。
人质是在警方追捕犯人的过程中被抓的,这是警方的大失误。没能及时察觉到犯人身上有枪,这是警方犯的第二个错误。在此情况下,人质家属夺枪开枪究竟能不能酌情减刑,这是上层目前争执不下的点。
但是退一万步讲,即使讨论出结果,在提起公诉等阶段也很难实行。
因为淡岛青理是横滨来的。
横滨虽然离米花不远,但其混乱程度可是连三天一案的米花都要自愧不如。
政府失威,黑手党横行,街头随时随地会爆发枪战,市民的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都不能得到保障。
更糟糕的是,上面对横滨的现状也无能为力,只能放任自流。
因为横滨政府的混乱,各方系统都很难和外界完成对接。横滨的信息不对外流通,他们无法调查出二号死者的身份,也不能确定淡岛青理的身份是否真的如她所说。
在东京的系统里甚至找不到淡岛青理的名字,这也使得接下来的一系列程序难以展开。
目暮警官见她哭得可怜,忍不住安慰她说:“也不用太担心,我们会结合实际情况给出最公正的处理的。”
淡岛青理蹬鼻子上脸:“那可以不坐牢吗?”
目暮警官:“……”
把坐不坐牢的问题先放一边,目暮警官还有几个问题要问。
“从子弹射中的位置来看,你显然能熟练使用枪支,能告诉我们为什么你会用枪吗?”犯人头上共有两处弹孔,一处是狙击手射中的太阳穴,一处则是正中眉心。
淡岛青理:“我是横滨人,会使用手枪自保很正常的。”
怕目暮警官不信,她眨眨眼睛重复道:“真的,我们横滨人都会这个!”
才到横滨一个多月的她坚称自己是横滨人。
目暮警官:“……”
离谱,但无法反驳。
他掏出一个装着照片的证物袋,展示给淡岛青理看,“这是二号死者的照片,你认识他吗?”
淡岛青理仔细打量了那照片上的脸,用自己不太灵光的脑袋仔细想了想:“不认识,没见过。”
她歪了歪头问:“为什么要问我这个?这个人和我有关系吗?”
目暮警官回答:“这个人是从横滨乘坐新干线来到米花的,和淡岛夫人你们乘坐的是同一班次。我们调查了沿路的监控,发现他的行动轨迹也是从米花车站前往波洛咖啡厅。有人曾目击到这个人,称其行为鬼祟可疑。我们怀疑,死者是一路跟踪某个人来到波洛咖啡厅附近的。”
犯人杀害一号死者时手法果断一击毙命,可见预谋已久。但他和二号死者打斗了许久,死者身上的刀伤也十分凌乱,很可能二号死者的出现并不在他的预料之内。
警方推测,二号死者来米花的目的很可能是跟踪某个人,因此他故意隐藏行踪走无人的小巷,没想到撞见了犯人的杀人现场。
二号死者身上的枪伤与犯人手中的枪吻合,枪身上也只检测出了犯人与死者两个人的指纹。初步推断,犯人手里的枪是从二号死者身上抢夺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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