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里想了很多,但灰原哀并没有开解江户川的意思——她又不是心理医生。
“行了大侦探,要么就去病房外守着,要么就跟你的小兰姐姐回家,别在这当雕像了。”
“英理阿姨前不久扭伤了脚,小兰还要去照顾她,已经走了。”江户川柯南并没有提起精神,头上翘着的呆毛都耷拉了下来。
“淡岛夫人那边有津美纪在,我现在的身份也没理由一直守在那里。”
难得见江户川柯南这副表情,灰原哀新奇了一会儿,最后她选择也在台阶上坐下来,问几个感兴趣的问题。
“你和淡岛夫人怎么认识的?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过你还有一个干妈?”
或许是此刻烦闷的心情急需倾诉来宣泄,江户川柯南确实顺着她的问题转移了思绪,开始回忆起他与淡岛夫人相遇时的场景,
这个故事也不算复杂,只是非要说的话,有一点丢脸吧。
他沉默一会儿,组织一下语言,接着将那段经历娓娓道来:“大概六年前的寒假,我和爸妈四处旅游的时候遇见了淡岛夫人。”
那年冬天的雪很大,他们从芬兰乘坐飞机回国的时候遇见了突降暴雪,原本应该落地米花机场的飞机不得不备降在关东地区的埼玉县。
当时正值十一月末,秩父夜祭马上就要在埼玉县的秩父市举行,他的父母一致决定留下来参加祭典。他们就是在那里遇见了同样来秩父市观赏祭典的淡岛夫人。
祭典的高潮是第二日的夜晚,在击鼓吹笛号子声声的热闹背景下,挂满灯笼的花车和高大庄重的神轿一起攀登上陡峭的山路,身后是数不清的绚丽烟花点亮了夜空。
那年的工藤新一才只有十一岁,身高还没有抽条,在人群中挤来挤去,一不小心就被挤散了。
大家都在追着神轿向前移动,目光或是流连在花车上,或是在欣赏夜空中的烟火,都没有注意脚下。
没了大人的保护,小小的工藤新一被挤得东倒西歪,他努力想要稳住身形,但无奈力不从心。在被一个壮汉踢了一下之后,他终于还是倒了下去。
四周都是奏乐声和欢呼声,他的呼喊淹没在喧闹中,无人发觉。在旁边的脚踩到他之前,一只手先拨开人群拽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他被提到半空,在火光的照耀下看清了把他救起的人的脸。
四目相对,女人深灰色的眼瞳中带着笑意,声音揶揄:“看我找到了什么,一只跑丢的小花猫。”
他在女人的调笑下意识到自己的现状可能有些狼狈,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应该是摔倒时的擦伤。他身上满是尘土,弄脏了女人蓝白色的振袖。
刚刚的惊险还让他心有余悸,被女人提在手上时心脏仍然在怦怦乱跳。他想向女人道谢,却见女人提着他转了个身,将他展示给身后的人看。
“津美纪,惠!快看我……人呢?!”
身后并没有女人要找的人,她大惊失色,手一松差点把工藤新一摔在地上。
在工藤优作和藤峰有希子找到工藤新一的时候,救了他的女人还没有找到自己的孩子。
小小的工藤新一觉得这件事自己有很大的责任,于是发动父母和女人一起寻找她走散的小孩。
孩子最后找到了,两个小孩坐在一个身形高挑的白发青年的肩膀上,一左一右,在人群中很是显眼。
“之后我们一起观赏祭典,直到结束。我爸妈为了感谢淡岛夫人,请淡岛夫人吃了饭,留了联系方式。”
江户川柯南撑着脸颊回忆过往,
“我妈和她很聊得来,回到米花后我经常能听到她们两个打电话,两人一唠就唠到半夜。她们在各种节日的时候总会互相寄一些礼物,我和我爸也有份,算是沾了我妈的光吧。”
“然后大概在一年多前,淡岛夫人一家搬来了米花,虽然住所离我们家很远,但我妈还是非常高兴,每次回国都一定会邀请淡岛夫人来家里做客。”
听到这里,灰原哀大概明白了,插嘴说:“所以你妈妈想到她当初救了你的恩情,就让你认她做干妈?”
江户川柯南闻言嘴角抽了抽,额头上滑下几条黑线:“不是……”
“淡岛夫人的两个孩子,女孩叫伏黑津美纪,男孩叫伏黑惠。津美纪比我小一岁,但是跟我同级,在搬来米花后转入了帝丹高中,伏黑惠转学到了帝丹中学,我并没见过他几次。”
“我妈特别喜欢淡岛夫人的两个孩子,非要给人家做干妈,怕淡岛夫人不同意,所以就把我推出去给她当干儿子了。”
灰原哀:……行吧,倒是符合那个大明星的作风。
“这么说那个叫津美纪的女孩算是你义妹了?难怪她住在你家。”
江户川柯南挠挠头:“其实我跟她不太熟,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