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乘风静静地听着,脸上波澜不惊,但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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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是商量,这根本就是不容拒绝的通知。
不过,这事对他,对栖息地,是天大的好事。
他心里的小算盘一秒钟就拨完了。
第一,《后天》的票房分账流程复杂,一大笔钱还压在院线和发行方手里,公司的现金流并不算特别充裕。正好,他本来也没打算立刻上马新项目,让宁浩和乌尔善这两个精力旺盛的创作狂人闲着,那才是最大的资源浪费。
第二,这可是奥运会开幕式!华夏百年盛事!能参与其中,哪怕只是贡献一个点子,都是无上的荣誉。这不仅是给宁浩和乌尔善镀金,更是给整个栖息地在体制内挂上了一个最响亮的名号。这人情,比赚十个亿都值钱。
想通了所有关窍,前后不过三秒钟。
许乘风脸上的严肃瞬间化开,又变回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哎哟,我的三爷喂!”他夸张地叫了一声,“您看您这话说的,多见外!我这哪是什么栖息地啊,在您眼里,这不就是国家的人才储备库嘛!您这是亲自来点将了,那是看得起我,看得起我们这帮兄弟。”
“别说借,您一句话,我这就是给国家输送干部!您放心,明天一早,我亲自把他们俩洗干净了,打上蝴蝶结,给您送到中影大楼去!保证听指挥,能打仗,打胜仗!”
这番话说得又漂亮又贴心,还带着一股子贫劲儿,把一件严肃的公事,瞬间变成了一次愉快的内部调动。
电话那头的韩三平,再次被他给逗得哈哈大笑。
“好小子!我就知道找你没错!”他满意地说道,“行了,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让他们明天直接来我办公室报到吧。不早了,你快休息。”
“好嘞,您也早歇着。”
挂断电话,许乘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往椅背上一靠,对着天花板摊开双手,一脸的悲壮。
“老婆,完了。”
万茜看着他演戏,好笑地问:“怎么了?”
“得嘞!”许乘风一拍大腿,坐了起来,脸上带着一种“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沉痛表情,“三爷刚下了圣旨,宣你相公我的左膀右臂,宁浩宁爱卿,和乌尔善乌爱卿,即刻进宫,入职军机处,给老谋子大将军当参谋,不得有误。”
“噗嗤”一声,万茜被他这不伦不类的比喻给逗得笑出了声。
“说正经的。”
“这就是正经的。”许乘风拿起手机,表情一肃,开始了他的“传旨”大业。
他先拨通了宁浩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宁浩睡意朦胧、带着起床气的含糊声音:“喂……谁啊……这大半夜的……”
“浩子!”许乘风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语气喊道,“别睡了,起来嗨!你的大活儿来了!”
“什么玩意儿?”宁浩显然还没醒过神来。
“听旨!”许乘风一本正经地说道,“奉三爷之命,国家征召你入伍!命你于明日辰时,前往中影大厦报道,加入奥运会开幕式核心创意小组!不得有误,钦此!”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然后爆发出宁浩那标志性的、夹杂着国骂的吼声:“我操!风哥!你他妈没跟我开玩笑吧?奥运会?!”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许乘风笑道,“国家需要你的脑子,去给老谋子提供点弹药。赶紧的,收拾收拾,明天精神点,别给咱们栖息地丢人。”
“牛逼!牛逼!风哥你等我!我这就穿衣服!”宁浩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亢奋,电话被“啪”的一声挂断了。
许乘风笑着摇摇头,又拨通了乌尔善的号码。
相比宁浩,乌尔善的电话接得很快,声音沉稳依旧,只是带着一丝被打扰的疑惑。
“喂,乘风?”
对于这位严谨的“美学暴君”,许乘风换了一种玩法。
他用一种极其严肃、公式化的口吻说道:“乌尔善同志,请注意。现在向你传达一项来自最高指挥部的绝密指令。”
乌尔善那边明显愣了一下,但还是下意识地应道:“……请讲。”
“根据‘火种’计划第一阶段部署,现决定启动‘鸟巢’行动。”许乘风忍着笑,继续用他那套瞎编的词儿往下说,“命你于明日上午九点整,携带个人身份证明,前往中影集团总部大楼,向韩三平同志报到。你的任务是,渗透敌方……啊呸,是友军的创意部门,为2008年奥运会开幕式的视觉呈现,提供决定性的技术支持与美学构想。听明白了吗?”
电话那头的乌尔善,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