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后天》正式上映,仅仅过去了三天。
但这三天,对于整个华语电影市场而言,不亚于一场十二级的超级地震。
首日票房一亿零三百六十四万。
次日票房九千八百万。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单日票房再次毫无悬念地破亿。
上映三天,累计票房已然接近三亿大关。
这个数字,像一头挣脱了所有缰绳的远古巨兽,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态,将同期所有的电影,包括那不可一世的《变形金刚》,都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随之而来的,是席卷整个传媒界的海啸。
栖息地,以及许乘风这个名字,在一夜之间,被无数的媒体、资本、从业者,用放大镜研究了无数遍。
然而,作为风暴中心的许乘风,却在这场狂欢进行到最高潮的时候,感到了一阵……烦。
对,就是烦。
不是身体上的疲惫,纯粹是精神上的不耐烦。
他已经连续三天,每天要接几十个来自各路神仙的电话,翻来覆去说的都是些车轱辘话。
要么是恭喜,要么是想合作,要么是拐弯抹角地想从他这里探听成功的秘诀。
这天下午,许乘风挂断一个据说是某省首富打来的祝贺电话后,直接将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然后像一滩没了骨头的烂泥,瘫在了院子里的藤椅上。
“没劲透了。”他看着头顶的葡萄藤,有气无力地哼哼着。
万茜端着一盘切好的冰西瓜从屋里走出来,看到他这副德行,忍不住笑了起来。
“怎么了这是?咱们的大英雄,大功臣,这是打了胜仗,反倒不开心了?”
许乘风翻了个身,把脸埋在靠枕里,声音闷闷地传来:“开心,能不开心吗?我就是个臭要饭的,突然在路边捡了个大金元宝,这帮人非说我是财神爷转世,你说我找谁说理去?”
“一个个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
“以前,他们看我是个还算有趣的臭贫的,现在,他们看我就像在看动物园里刚来的大熊猫,每个人都想上来薅一把毛,看看是不是纯金的。”
万茜被他这奇特的比喻逗得乐不可支,将西瓜放在石桌上,坐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行啦,得了便宜还卖乖。你现在站的位置不一样了嘛。”
“我不想站那么高。”许乘风嘟囔着,“我就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乐呵乐呵,当个普通人,不行吗?”
万茜眼珠一转,笑着提议道:“普通人的乐子?那……要不咱们去听听于大爷他们的相声吧?你好久没去捧场了,正好出去接接地气,省得你真飘天上去,以为自己是财神爷了。”
“相声?”许乘风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亮。
这个提议瞬间击中了他。
确实,最近忙得昏天黑地,好久没跟谦哥那帮朋友聚了。德云社那独特的草根气息,那辛辣的市井调侃,正是给自己这颗快被捧上天的心“放放气”的良药。
“这个好!”许乘风一拍大腿,瞬间满血复活,“就去听相声!听最俗的段子,笑出最傻的声儿!”
万茜看着他那副孩子气的样子,莞尔一笑:“好是好,可我听说,现在德云社的票不好买,场场爆满呢。”
许乘风嘿嘿一笑,脸上露出了几分胡同串子特有的、蔫儿坏的神色。
他重新拿起手机,解开飞行模式,从通讯录里翻出了一个号码。
“买票?那是普通人的做法。咱们是家属,得走后门!”
电话拨通。
“喂,于大爷吗?”许乘风的语气,带着一种熟络到近乎耍赖的亲近感,“我,小许啊。”
电话那头传来于谦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微醺感的爽朗笑声:“小许啊!稀客啊!怎么着,今儿吹什么风啊?您栖息地大老板亲自给我打电话啊?”
“哪儿能啊,”许乘风贫嘴道,“这不是刚从月球回来,想接接地气嘛。听说您跟郭大爷的场子现在是京城一景,我跟我媳妇想去开开眼,您那儿还有地儿没有?给留俩座儿呗?”
于谦一听,乐了。
“你这叫什么话!来!必须来!还买什么票啊!”
他豪爽地说道:“今儿晚上就有,天桥的场。我跟老郭亲自上。我让我那不成器的徒弟,大林子,在门口等你们。你们直接找他就行,给你们留最好的位置,家属座!”
“得嘞!”许乘风大喜,“那感情好!于大爷,晚上见!”
“客气什么!人来就行!”
挂断电话,许乘风得意地对着万茜晃了晃手机。
“看见没,专业!”
……
当晚。
天桥德云社剧场。
许乘风和万茜刚一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