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它习惯!”谢长宴不退反进,拉起白暮雪的手冲向风暴中心,“您教过我,面对暴走的剑气,不能退,只能征服!”
两人十指相扣,奔向冰火交锋的最激烈处。越是靠近,谢长宴胸口的星痕就越烫,而白暮雪心口的疤痕也同步亮起。当两人终于站在风暴眼时,谢长宴突然将白暮雪拉进怀中,紧紧相贴!
“你...!”白暮雪瞪大眼睛。
“共鸣。”谢长宴按住师尊后心,让两人伤痕相贴,“就像在焚天塔那样!”
刹那间,刺目的光芒从相贴处爆发!谢长宴感到自己的龙息如潮水般涌向白暮雪,而师尊体内的朱雀火也倒灌而入。这过程痛苦至极,仿佛有人用烧红的铁棍搅动骨髓,却又奇异地带来一丝舒畅——两股相克的力量正在互相调和!
神识空间内,火海与冰原的边界开始模糊。朱雀火不再狂暴,寒霜剑气也不再刺骨,而是交融成一种金红与冰蓝交织的全新能量。最神奇的是,那些空间裂缝中竟生长出黑色的藤蔓,开出血色花朵,将破碎处一一修补。
“这是...”白暮雪惊讶地望着变化。
“我们的力量。”谢长宴仍紧抱着他,“本就该这样。”
现实世界中,岩洞突然剧烈震动!沉睡的两人周身爆发出一道红黑交织的光柱,直接冲破洞顶射向苍穹。光柱中,朱雀与魔龙虚影首度和谐共舞,前者清鸣,后者低吼,却奇异地组成一首完整乐章。
海边礁石上,一个红袍身影遥望这一幕,欣慰地笑了:“终于...”
光柱持续了整整一刻钟才渐渐消散。岩洞内,谢长宴先睁开眼,立刻查看怀中人的状况。白暮雪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呼吸平稳,心口星痕也不再发烫,而是稳定地泛着柔和光芒。
“师尊?”
白暮雪缓缓睁眼,异色双瞳比以往更加明亮。他看向谢长宴的目光复杂难辨,最后轻声道:“...看到了多少?”
谢长宴知道师尊问的是神识中的记忆。他诚实地回答:“很多。谢家灭门后您独自祭奠,每月十五忍受反噬,还有...”顿了顿,“您每次罚我面壁,其实都在门外守到天亮。”
白暮雪耳尖微红,别过脸去:“...多嘴。”
谢长宴突然发现,师尊的白发发梢竟重新泛起了赤红,就像在迷迷糊糊中初次见面时那样。他忍不住伸手捻起一缕:“您的头发...”
白暮雪拍开他的手,自己摸了摸发梢,神色微动:“...朱雀火稳定了。”
“因为龙息平衡?”
“嗯。”白暮雪难得地解释,“就像寒霜剑气需要朱雀火调和,朱雀火也需要...你的力量。”
谢长宴心头一热。师尊这是在承认需要他!百年师徒,向来是白暮雪守护他,如今终于...
“那以后我每天给您输龙息!”他兴冲冲地提议,“随时随地,想输多少...”
“闭嘴!”白暮雪一巴掌拍在他额头上,力道却很轻,“...不成体统。”
谢长宴傻笑着挠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师尊,我在您神识里看到的那些黑色藤蔓是什么?就是开红花的那种...”
白暮雪神色一凝:“你没见过?”
“没有啊,我还以为是您...”
话未说完,远处海面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两人冲出岩洞,只见焚天塔方向的雷暴已经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接天连地的黑色龙卷风。更可怕的是,龙卷风中隐约可见一条比山岳还庞大的黑影游动。
“玄苍...”白暮雪声音紧绷,“它苏醒了。”
谢长宴体内龙息突然沸腾,胸口星痕灼热如烙铁。他痛苦地跪倒在地,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血脉深处呼唤他,拉扯他...
“凝神!”白暮雪一把按住他心口,新生星痕与谢长宴的印记相触,金光迸发,“别被它控制!”
两股力量相撞的刹那,谢长宴脑中突然闪过无数陌生画面——漆黑的海底,巨大的锁链,还有...一个被钉在祭坛上的白衣男子,面容竟与白暮雪有七分相似!
“那是...谁?”谢长宴喘着粗气问。
白暮雪脸色煞白:“...赤鸢。我父亲。”
谢长宴如遭雷击。朱雀赤鸢,白暮雪的生父,竟然被囚禁在幽冥海底?那焚天塔中的朱雀残魂又是...
不等他想明白,海面龙卷风突然转向,径直朝他们所在的海岸袭来!风中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每个字都像钝刀刮骨:
“...暮雪...我儿...带来...容器...”
白暮雪浑身一震,异色双瞳剧烈收缩:“...不可能...”
谢长宴从未见过师尊如此失态。他挡在白暮雪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