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烬同燃
的霜花。

    “不...不...”

    谢长宴抱着白暮雪在滚烫的沙地上狂奔。赤塔看似不远,却怎么也跑不到头。更糟的是,他感觉到体内的魔龙血脉正在与这片灼热环境产生共鸣,皮肤上的黑鳞纹越来越明显。

    “呃啊——!”

    一股剧痛突然从心口炸开。谢长宴跪倒在地,小心地护着怀中的白暮雪不摔出去。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个星形印记正在发烫,红光与黑芒交织,像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变化发生了——印记的红光突然延伸出一条细线,连接到了白暮雪心口的蓝纹上。两种颜色交汇处,冰与火奇迹般地共存,既不互相抵消也不彼此吞噬,而是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谢长宴福至心灵。他小心地将白暮雪平放在沙地上,自己则俯身将胸口星印贴在师尊心口疤痕上。

    “霜烬同燃...”他想起某本古籍上的记载,“冰火相济,生死同契...”

    星印与疤痕接触的刹那,一道耀眼的光柱冲天而起!谢长宴感觉体内龙息如潮水般涌向白暮雪,而师尊体内的寒气则倒灌入自己经脉。这过程痛苦至极,就像有人用烧红的铁棍搅动骨髓,却又奇异地带来一丝舒畅——两股相克的力量正在互相调和。

    光柱惊动了塔中的存在。一声清越的鸣叫从塔顶传来,接着是铺天盖地的威压。谢长宴抬头,看见一只巨大的朱雀虚影从塔尖升起,火焰般的眼眸正俯视着他们。

    “擅闯焚天塔者...”朱雀的声音如岩浆翻滚,“死。”

    谢长宴抱紧白暮雪,直视那对燃烧的眼睛:“求朱雀血救命!”

    朱雀虚影沉默片刻,突然俯冲而下。谢长宴本能地护住师尊,准备硬接这一击,却见那巨鸟在距离地面十丈处突然停住,化作一个红袍女子。

    女子赤足踏在滚烫的沙地上,每一步都留下燃烧的脚印。她走到谢长宴面前,伸手抬起他的下巴,指甲如刀片般锋利。

    “魔龙血脉?”她挑眉,“有意思。”

    谢长宴不敢动弹:“前辈...”

    “他要死了。”女子指向白暮雪,“寒霜剑气反噬,加上强行施展禁术,魂魄已经碎了一半。”

    “求前辈救他!”谢长宴重重磕头,额头抵在灼热的沙地上滋滋作响,“任何代价我都愿意付!”

    红袍女子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笑了:“任何代价?包括你的魔龙骨?”

    谢长宴毫不犹豫:“是。”

    “有意思。”女子转身向塔走去,“带上他,跟我来。”

    谢长宴抱起白暮雪跟上。走近了才发现,朱雀焚天塔的基座是由无数赤红晶石垒成,每块晶石里都封着一团跳动的火焰。塔门是两扇巨大的羽翼形状,随着女子靠近自动开启。

    “记住,”女子在入门前回头,眼眸如熔金般炽热,“踏进此门,就没有回头路了。”

    谢长宴低头看了看怀中气息奄奄的白暮雪,又想起母亲消散前的笑容,毫不犹豫地迈步而入。

    “弟子...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