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噬共担
”之类的话。

    “那...爹给我的剑心...”

    “为加固封印。”白暮雪走到床前,突然伸手按在谢长宴心口,“我的寒霜剑意至阴至寒,正好克制你的龙息。”

    掌心下的星形印记微微发烫。谢长宴突然明白了很多事——为何白暮雪总在他情绪激动时出现,为何师尊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护他周全...

    “所以这百年...您不是在温养剑心...是在...”

    “镇压魔龙。”白暮雪收回手,“现在物归原主,封印只能靠你自己了。”

    谢长宴浑身发冷。他看向母亲,希望得到否认,却见妇人泪流满面地点头:“暮雪这百年间,每月十五都要忍受寒霜反噬之苦...就为了加固你体内的封印...”

    每月十五...谢长宴想起那些师尊‘闭关’的日子,想起偶尔听到的压抑咳声,想起有一次无意撞见白暮雪泡在寒潭里,潭水泛着诡异的金红色...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他失控地吼道。

    刹那间,屋内温度骤升。谢长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臂又浮现出黑色纹路,这次却闪着金光。更可怕的是,他呼出的气息灼热如火焰,将床幔都烤焦了!

    “宴儿!冷静!”谢母惊呼。

    谢长宴如何冷静得下来?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每一次任性,每一次对师尊的误解,每一次不知好歹的顶撞...所有情绪如火山般喷发,弑神剑意不受控制地外放,竟在半空凝聚成一条黑龙虚影!

    “不...不...”

    他绝望地看着那黑龙在屋内盘旋,龙目如炬,每一片鳞甲都清晰可见。这是...他的剑意?还是...魔龙本体?

    “漂亮。”白暮雪突然道。

    谢长宴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漂亮。”白暮雪竟伸手去碰那黑龙虚影,“三百年前的魔龙玄苍,可是能与九天玄女抗衡的存在。”

    黑龙虚影绕着白暮雪的手腕游走,竟显出几分亲昵。谢长宴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体内暴走的能量奇迹般平复下来。

    “师...尊...”

    “记住这种感觉。”白暮雪轻抚龙首,“力量本身没有正邪,关键在于掌控它的人。”

    谢长宴突然想起什么:“那天命老人为何...”

    “因为他需要魔龙精血打开幽冥海眼。”谢母惨笑,“当年屠杀谢家,就是为了逼你觉醒...”

    话音未落,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黑血。白暮雪脸色一变,迅速点她几处大穴,但魔气已经侵入心脉。

    “娘!”谢长宴扑到母亲身边。

    “宴儿...”谢母艰难地握住他的手,“别恨...暮雪...他是为了...”

    手突然垂落。

    “娘?娘!”

    谢长宴的哭喊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黑龙虚影感应到主人情绪,发出无声的咆哮。白暮雪站在原地,看着徒弟抱着母亲尸体痛哭,突然也咳出一口鲜血。

    这次的血不是金红色,而是纯粹的冰蓝——寒霜剑气彻底反噬了。

    “师尊!”

    谢长宴抬头,正好看见白暮雪如断线风筝般倒下。他下意识伸手去接,黑龙虚影先一步卷住那道白色身影,轻轻托到床上。

    直到将师尊安置妥当,谢长宴才意识到自己竟能控制那道虚影了。他低头看着怀中两具失去意识的躯体——母亲已经冰凉,师尊的呼吸也微弱如风中残烛。

    “不...不...”

    他仰天长啸,黑龙虚影随之冲天而起,穿透屋顶盘旋于寒霜峰上空。青云剑宗七十二峰皆见异象,却无人知晓,那龙影之下,有个年轻人正跪在血泊中,第一次真正触摸到自己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