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路的宫人看到二公主,知道自己完了。
他直接跪在地上。
皇上睨了眼跪在地上的宫人:“起来,带路。”
宫人想不明白,二公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蒙汗药是他准备的,香炉里的迷情香也是他准备的。
他主动在二阿哥面前邀功,要办成此事。
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太子和二公主被人扛进了厢房,才去殿内,在皇上面前告发。
二公主的出现,他隐约的猜到,二阿哥的谋划失败了。
皇上让他带路,他不得不带路。
走到厢房门口,他推开门,一股尘土味冲出来。
宜修忍不住用帕子掩住口鼻。
皇上双手背在身后,也没抗住尘土的气味,抬手在鼻子下面煽了煽。
有宫人进去,在厢房内转了一圈,连床底下都看了,走到皇上身前回禀:“皇上,房内没人。地上有很多尘土,一走一个脚印。也不像是有人来过。”
众人齐齐看向引路的宫人。
宫人跪在地上连连请罪:“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皇上没有发话,他有一件事情需要确定。
其他人也不敢多言。
一大一小的人影朝着这边走过来。
皇上看到是太子和一个小阿哥,他问宜修:“太子身边的人是谁?”
宜修是知道的:“是福答应生的阿哥,弘顺。”
皇上哦了一声:“太子带他干什么去了?”
宜修差点翻白眼,她哪里知道太子带弘顺干什么去了。
好在太子和弘顺很快走到皇上身前,行礼后,太子主动解释:“儿子看到弘顺出了大殿,想着他年龄小,生怕出什么意外。跟了出来。”
弘顺在一旁紧张的攥着自己的袖子:“太子哥哥说的对。”
皇上抬抬手,示意他们和其他皇子站在一起。
又是一盏茶的功夫过后,苏培盛带着一位宫里的老嬷嬷过来。
老嬷嬷装作不经意的扫了眼二公主,对苏培盛摇了摇头。
苏培盛解释:“皇上,奴才找到在附近当值的一位宫女,不妨听听她如何说。”
老嬷嬷道:“回禀皇上,奴婢在附近当值,不曾见太子和二公主进了厢房。也没有旁人进了厢房。”
引路的宫人朝着厢房的门看了又看,门框上还有他做的印记,怎么可能没有人进去。
皇上不给他辩驳的机会,一边往回走,一边道:“诬陷太子和二公主,杖毙。”
一直到元宵夜宴结束,皇上也没有提到二阿哥事。
宜修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皇上是要装糊涂了。
她端着皇后该有的端庄,坐在位置上,看着歌舞表演,时不时的和宗亲说几句话。
元宵夜宴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结束。
宗亲纷纷立功,嫔妃们回到自己宫里。
人人都对二阿哥起疑,唯独皇上不起疑。
原本要平息此事的华妃回到宫里,都穿着寝衣躺在床上了,她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坐起身,朝着外边喊:“来人,给本宫更衣。”
颂芝一边伺候华妃穿衣裳,一边道:“娘娘,天色晚了,想来皇后娘娘已经睡了。”
“她的亲儿子都被算计了,她能睡得着才怪。去景仁宫,景仁宫要是睡了,就把景仁宫的人喊醒。”华妃势必要今天晚上琢磨出来一个报复二阿哥的法子。
景仁宫。
宜修正穿着寝衣,坐在临窗小榻上。
六公主已经睡了,她睡不着。
江福海进来回禀的时候,华妃已经站在殿内:“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这么晚过来没打扰皇后娘娘吧。”
宜修想说打扰了,依着华妃的脾气,就算是打扰了,她还是该打扰的打扰。
“坐吧。”
华妃坐在宜修的对面,有宫人端了茶水上来。
宜修吩咐道:“给华妃换成牛乳。”
宫人又端了牛乳进来,宜修吩咐宫人退出去。
“皇后娘娘该不会准备放过二阿哥吧。”
宜修淡淡的道:“不会。现在不能动他。”
“为什么?”
“明眼人看的出来,甚至连皇上都看得出来,今天诬陷太子和二公主的人是二阿哥。若是二阿哥立马受点什么伤,肯定怀疑是你我,或者是太子和二公主对二阿哥的报复。”
华妃有点急了:“那什么时候动他,总不能白白吃了这个亏。”
宜修端起茶杯,慢条斯理的呷了口茶,放下茶杯才同华妃小声嘀咕几句,华妃的双眼越来越亮,认可道:“皇后娘娘的这个主意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