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的事情,让后宫的嫔妃消停了几天,不知道是谁先发现的,这几天,柔贵人得宠,极少照看六公主。
以往,六公主在华妃宫里,柔贵人恨不得吃住在清凉殿。
柔贵人得宠后,就算皇上没有召幸她,她也不去看六公主。
几位嫔妃,趁着宜修还没出来,小声的当着柔贵人的面嘀咕。
齐贵妃:“人家柔贵人得了宠,自然是要忙着伺候皇上。”
欣嫔笑着打趣:“柔贵人得皇上喜欢,说不定过些日子,也有好消息了。”
……
柔贵人安静的品茶,权当没有听见她们的议论。
宜修站在屏风后边,听了会她们的议论,才缓步走出。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宜修落在后,吩咐她们起身。
“方才,你们在说什么,说的挺高兴的。”
敬妃讪笑两声:“没有什么,左不过是几句闲话罢了。”
宜修声音淡淡的:“宫里的闲话不少,曹嫔和兰答应已经回宫了,珍贵人一百遍的女则和女训还没有抄完。”
“你们是想提前回宫,还是想抄写女则和女训?”
嫔妃们齐齐起身,说不敢。
宜修让她们坐下:“柔贵人愿意照看六公主让本宫和华妃省了不少的事。你们要明白,后宫里,皇上为重。皇上喜欢柔贵人,柔贵人理应用心侍奉皇上。”
“六公主再尊贵,也越不过皇上去。”
其他嫔妃讪讪的应是。
宜修对柔贵人安抚道:“回宫后,新人入宫,你要趁着这个空档,多多侍奉皇上。想着法子,讨皇上欢心。”
柔贵人知道,皇后是在宽慰她,不要在乎别人的眼光,趁着这个机会,抓住皇上的宠爱,她和弟弟的的生活才能更安稳。
她知道皇后是真心为她考虑,她心里更加坚定,有些事,不能太早告诉皇后。
待事情成了,即便事发,她一个人扛下就是。
又是月亮高挂的时辰,皇上踩着细碎的月光进来。
宜修正在哄六公主睡觉,皇上总是这个时辰过来,宜修都有些怀疑,皇上是不是对她有别的想法。
皇上手里的佛珠轻轻扫过六公主圆嘟嘟的脸蛋,六公主正困着,眼睛都没睁,一把薅住皇上手里的佛珠,她下手之快,手劲之大,不禁想到,六公主薅他胡子的疼痛感。
他的胡子,似乎在隐隐作痛。
六公主的手死死拽着佛珠,皇上不敢使劲,生怕伤了六公主。
皇上缓缓松手:“她喜欢,让她拿着玩吧。”
宜修拍了两下六公主,见六公主呼吸均匀,是一副睡着的样子,她轻轻起身:“臣妾记得,皇上今个晚上,翻的是柔贵人的牌子。”
皇上有些羞赧,他走到小榻前坐下:“朕过来,是想和你商议柔贵人弟弟的事情。”
宜修在皇上的对面坐下,仔细听皇上的话。
“柔贵人的弟弟,确实是冤枉的。柔贵人曾经是柔则身边的宫女,是乌拉那拉氏家族里,有人纪念柔则,冲着柔贵人出气。”
“这件事郎佳氏知道吗?”
皇上有些不耐烦:“是郎佳氏查出来的。这件事就这样。柔贵人的弟弟就当是死在牢里了。朕会将他安排到年羹尧身边,将来兴许可以辅佐二公主,管理川陕一带。”
单论宜修和华妃的关系,宜修不会在意一个可能科考上榜的人,是辅佐太子,还是辅佐二公主。
可在皇上眼中,宜修和华妃是对手,互相见不得对方好。
宜修帮着柔贵人的弟弟摆脱困境,按说柔贵人的弟弟应该战队太子。
如今成了年羹尧圈子里的人,等于宜修白忙活一场,给别人做了嫁衣。
皇上甚至不给宜修争辩的机会:“你是皇后,理应大度。”
“臣妾听皇上的安排。”
“不早了,歇着吧。”
“臣妾恭送皇上。”
宜修木着一张脸,起身,皇上可曾对姐姐说过,你要大度。
江福海笑着走进来,低声道:“娘娘,好消息,太子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
“真的?”宜修瞬间欢喜,又瞬间满了担忧。
之前有端妃,自己生不出来孩子,恨不得弄死所有嫔妃的孩子。
现在是柔则,恨不得弄死二阿哥之外的所有阿哥。
泰兰在太子身边,就是一个随时会发疯的毒蛇。
又是一个炎热的早晨,嫔妃们请安后,宜修坐在临窗小榻上,翻看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