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特意在母家安插了自己的人手,出了这种事,她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肯定还有别的问题。
“剪秋,扶柔贵人起来,细细的说。你放心,这件事事关本宫的母族,本宫定然会管。”
柔贵人借着剪秋的力道起身,坐在宜修的对面,将事情仔细说了一遍。
最后她道:“我弟弟只想安生度日,顶多与别人发生争执,从未和别人动过手,其中,肯定有误会。”
宜修叫了江福海进来:“柔贵人弟弟的事情,你知道吗?”
江福海知道,是他失职了,他微微低着头:“奴才有罪,竟然不知。”
“你派人去查,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柔贵人的弟弟那边,你安排人打点一下。”
江福海躬身应下。
“这件事皇上知道了吗?”宜修问柔贵人。
“嫔妾不得皇上喜欢,皇上公务繁忙,嫔妾不敢叨扰皇上。”
宜修叹了口气:“这件事,明摆着是冲着你和你弟弟来的。前些日子,你为了照顾六公主引了别人的嫉妒,才会落水。这次的事,兴许和宫里的嫔妃有关。”
“也可能是你弟弟写的文章,遭人嫉妒。总之,要想你弟弟顺利参加科考,必须有皇上来平了这件事。”
柔贵人有些犹豫:“嫔妾落水之事,皇上草草了解,嫔妾怕……”
宜修的目光柔和:“有本宫在,你不用怕。”
两人坐着轿辇去九州清晏。
路上,宜修开始猜测这件事背后的主使人。
能翻出乌拉那拉氏家里事情的人,肯定有乌拉那拉氏的人参与其中。
泰兰跟随太子外出,泰兰的夫人郎佳氏已经得了太后的旨意,她一心盼着女儿进东宫,不至于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一个贵人过不去。
能指使乌拉那拉氏的人办事,郎佳氏还没有反对的人,只有二阿哥和“先皇后”了。
二阿哥和柔贵人没有什么仇怨,只剩“先皇后”。
想明白这一切,轿辇已经在九州清晏大殿门口停下。
宜修下了轿辇,往殿门口走去。
苏培盛先是回禀了皇上,恭敬的迎着宜修进去。
皇上看到宜修身后跟了一个柔贵人:“这么大热的天,特意跑一趟,是不是有什么事?”
柔贵人“噗通”一声跪在皇上身前,将她弟弟安顺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皇上听完,和宜修想的一样,乌拉那拉氏的人,不会和一个嫔妃过不去。
二阿哥更没有和后宫嫔妃对着干的苗头。
皇上想到当初宠幸柔贵人,甚至赐给柔贵人这个“柔”字,皆因他和柔则赌气。
后来,柔贵人在柔则身边伺候的时候,也是被柔则百般刁难。
皇上的记忆拉回柔贵人刚成为他的嫔妃的时候,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宫装,在他面前的时候,小心翼翼的伺候中,带着仰慕,带着敬畏,还带着几分压抑着的欣喜。
这些年,是自己亏待了她。
“你弟弟,是举人,朕听说过他的名字,说是极有可能在科考的时候上榜。”
“这件事,朕会派人去查。只要能证明你弟弟是被冤枉的,你放心,他能顺利参加科考。”
柔贵人先是看向宜修,她没有想到事情这么的顺利,她甚至没有多说什么求皇上的话,皇上竟然如此爽快的应下。
“多谢皇上,多谢皇上。”
“起来吧。”皇上抬抬手,他看柔贵人一身素色的宫装,头上的发饰都是简单的花样。想到前些天,柔贵人落水的事:
“前些日子,你落水,身子调养的如何了?”
柔贵人听出皇上话里的意思,她上次落水后,一直没有挂绿头牌,皇上是在问她能不能侍寝。
她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攥着帕子,脸上淡定中带着几分喜色:“回禀皇上,嫔妾的身子好多了,太医说,还需要休养两日。”
皇上点点头:“好,你回去好好养着。你弟弟的事,你放心,大热天的,不用来回的跑。”
“是。”
宜修笑着起身,对柔贵人道:“本宫说了,皇上惜才,你弟弟是个读书的料子,皇上定然喜欢。”
皇上的小眼瞄着宜修,他方才回想和柔贵人的过往,想的入神,忘了殿内还有一个宜修。
宜修是太子的生母,柔贵人的弟弟若是科考上榜?
皇后照拂后宫嫔妃是好,皇上却不愿意看见她们的关系太过亲近。
皇上想到,柔贵人的弟弟科考后,和太子走的近,他心里一阵不舒坦。
宜修回到甘泉宫的时候,江福海已经在等着了。
“说吧。”宜修一边往里走,一边道。
江福海躬着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