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
跪在床上的男子连连求饶,皇上显然没有打算放过的意思,他一身的肃杀之气。
太后露出一个头:“皇上,看在哀家的面子上,先不要杀了他。”
皇上瞥过眼,他看见太后的那张脸,不止想到方才太后和男子颠鸾倒凤的样子,还想到,他小时候,看到太后和隆科多抱在一起的样子。
他的手放下床幔:“穿上衣裳,出来说话。”
皇上在大殿找了个椅子坐下,寝殿内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接着太后和一个穿着公公衣裳的男子走出来。
太后没有坐在主位,而是战战兢兢的站在皇上面前,像是一个犯错的孩子。
皇上的目光死死盯着衣衫不整的公公,公公实在是扛不住皇上的威压,跪在地上,整个人控制不住的颤抖。
“什么时候的事?”皇上问道。
太后双手在身前握着,微微低头:“哀家只是一时糊涂,皇上……”
“嘭”的一声脆响,皇上手边的茶盏摔碎在太后的脚边,摔出许多的碎末。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求皇上处死奴才,跟太后娘娘没有关系,是奴才爱慕太后娘娘……”
不需要皇上眼神示意,苏培盛上前,一脚踹在跪在地上公公的心窝上,揪着那人的衣领,接连好几个巴掌打下去,皇上心中的郁结,才消散了几分。
苏培盛打完了巴掌,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使劲塞进男子的嘴里:“糊涂东西,闭嘴!”
太后看着男子被苏培盛如此的对待,眼中流露出几分心疼,皇上心里刚消散的怒气,再次升腾:“皇额娘很是喜欢他?”
“哀家只是一时糊涂,皇上,哀家都这个岁数了,不过是身边有了个可心的人,皇上为何如此咄咄逼人?”
太后当心喜欢这个男子,一个原因是这个男子年轻,身子健壮。还有一个原因是,这个男子有几分像年轻时候的隆科多。
她看着男子受罚,就像是亲眼看着隆科多受罚,她心里不忍。
皇上本来没有太多在意男子的相貌,见太后一而再,再而三的维护这个男子,才发现男子竟然有几分像隆科多,皇上瞬间不淡定了,他忍不住质问:
“皇额娘如此,可能想过皇阿玛?你是皇阿玛的女人,怎么可以和别的男人苟且?”
皇上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自己都忍不住脸红,皇额娘实在是太过分了。
皇阿玛要是泉下有知,还不得被气死。
“皇额娘,不是儿子无情,儿子要给皇阿玛一个公道,他,必须死!”
太后往男子的身前迈了一步:“要是哀家不让呢?”
皇上和太后对峙,还是第一次出现。
就是当初,皇上将老十四关进宗人府的时候,太后不过是替老十四说了几句好话,从未这般维护过谁。
皇上忍不住冷笑,指着男子:“皇额娘,你为了他,连母子情分都不顾了?”
太后同样的冷笑:“你皇阿玛已经死了,哀家不过是想身边有个可心的人,皇上孝顺,应该知道哀家的心思。”
皇上站起身,压下嘴里的血腥:“皇额娘开心就好。儿子听着就是。”
说着,皇上大步离开,太后身子微微一晃,险些摔倒在地上,男子眼疾手快的扶住太后:“皇上不会派人暗杀了奴才吧。不过奴才不怕,能陪伴太后娘娘一场,是奴才的福气。”
太后爱恋的摸着男子的脸,含泪说了声:“好。”
养心殿。
皇上摔碎了一屋子的瓷器,宫人在距离大殿很远的地方站着,苏培盛在门口来回踱步,不知道该找谁过来安慰安慰皇上。
“嘭”一声巨大的瓷器碎裂的声音,苏培盛根据声音判断,应该是个比较大的花瓶,他甚至不敢想象,地上有多少的碎片。
“苏培盛,滚进来。”
苏培盛慌慌张张的小跑进去,轻声叫了句:“皇上?”
“去查,那个东西,是怎么进的皇宫,那些净身的宫人是怎么当差的?还有寿康宫的宫人,为什么没有一人告诉朕?”
苏培盛连连硬是,他心里暗暗摇头,怕是要有一大批人跟着遭殃了。
太后娘娘也是,就算是有了相好,就不能趁着皇上上早朝的时候?非要挑皇上有空的时候,可不就是被撞见了。
苏培盛领命而去,皇上的手指轻轻叩了叩矮桌,血滴子的人从后窗跳进来,小心的避开地上的瓷片,发现地上的瓷片太多,索性直接踩着瓷片,走到皇上身前,拱手一礼:
“请皇上吩咐。”
皇上微垂着眼眸,没有人看清他眼中的情绪:“去查,太后宫里何时有的男人,这个男人是怎么混进宫的。除了和太后,和其他人有没有关系?”
暗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