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摆摆手:“都是小事,现在你的身子最是重要。”
皇后刚要张口嘲讽几句,袖子被人从后边扯了扯,她转头一看,竟然是太后身边的一个嬷嬷,好像是叫竹青。
“太后娘娘吩咐奴婢给皇后娘娘传个话,不要失了乌拉那拉氏的体面。”
皇后讪讪的闭嘴,双手恨不得撕碎手里的帕子。
因着宜修有孕,早早离开宴会,皇上和华妃和皇室宗亲说着话。
倒不是不带着皇后,皇后那一脸不高兴的表情,大家不想当众被皇后下面子。
宜修回到景仁宫,宫人们又是好一番道喜。宜修笑着发了赏银,吩咐她们下去,才由宫人伺候着脱下吉服,卸掉头上的钗环。
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这一天还真累。
剪秋的手轻轻给宜修揉着太阳穴:“娘娘,以后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景仁宫,咱们要越发小心了。”
“不过娘娘别担心,奴婢一定看好咱们宫里的人,谁都别想动了小主子。”
宜修看着窗外的夜色:“大阿哥跟着富察大人出去巡盐,应该快回来了吧。”
“算着日子,最早后天回来,娘娘别担心,大阿哥聪慧机敏,一定会办好差事。”
宜修轻轻嗯了一声,她对大阿哥办事的能力很是放心,她看着夜色,像是要下雪的样子。
儿子在外边,做额娘总是有操不完的心。
宜修睡下的时候,吩咐剪秋:“有些事可以准备起来了。”
剪秋点了点头。
月亮高挂,皇后还在自己的永宁宫发火。
只是永宁宫的各种能摔碎的摆件,早就换成了摔不碎的摆件。
什么珊瑚色锦缎做的珊瑚摆件,碧青色云锦做的花瓶,上面插着用各种碎布头做的假花。
皇后以前摔东西,就是摔不碎,摔在地上,也能听个响。
现在好了,都是用各种料子做的摆件,摔在地上,摔不碎不说,连个声音都没有。
还有些摆件里边塞得东西太多,摔在地上之后还能跳两下,像是在挑衅皇后。
皇后也想过让内务府换回来,或者给内务府的人施压。
偏偏这些人都是滑步琉球的老油条,说话的时候笑眯眯,事是一件也不办。
皇后气得一掌拍在桌子上,倒是听见了响声,就是她的手掌震的发麻。
春桃蹲下身子,装作没看见皇后的动作,专心收拾皇后摔在地上的东西。
“春桃,你说宜修为什么不谋害皇嗣了?”皇后这个时候才想起来,上一世,宜修差点害得皇上绝嗣。
这一世,宜修怎么不对皇上的孩子下手了?
春桃静静的收拾地上的东西,不敢接皇后的话。
皇后在桌子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她品着茶,像是在自言自语:
“宜修的儿子是长子,沈嫔家世好,婉嫔得皇上喜欢,宜修不担心,她们生出来的孩子,和大哥争夺储君之位?”
“不对,”皇后摇摇头:“肯定不对,宜修肯定是想着怎么用别人的手,害死这些孩子。或者等孩子长大了,直接灌一碗毒药。”
……
皇后嘀嘀咕咕,全是猜测宜修会如何谋害其他嫔妃的孩子。
春桃越听越心惊,皇后娘娘有乌拉那拉氏撑腰,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她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奴婢。
想了想,她抱着脏了的摆件出去。
很快,带了一位太医回来。
皇后茫然的看着太医给她诊脉,她疑惑的看着春桃,春桃嘿嘿一笑:“奴婢想着皇后娘娘许久没有诊平安脉了,请了太医过来,给皇后娘娘请个平安脉。”
“嗯。”
太医一边给皇后诊脉,一边问问题:“敢问皇后娘娘,最近晚上做梦多吗?”
“偶尔做梦。”
“微臣敢问皇后娘娘,是否喜欢看一些和仙人有关的话本子,或者杂技?”
皇后摇摇头:“本宫不看那些东西。”
……
太医又问了几个问题,在皇后觉得太医有病的时候,收起脉枕:“皇后娘娘身子无虞。”
皇后奇怪的看了眼太医,问了这么多的问题,就说一句身子无碍?
她烦躁的摆摆手:“没事回吧。”
春桃亲自送太医出去。
出了永宁宫,在一个偏僻的角落,春桃低声问太医:“皇后娘娘说了许多的胡话,当真没事?”
“从脉象看,没有疯癫的迹象。”
“行吧,皇后娘娘有任何异常,我在去请太医过来。”
没错,春桃怀疑皇后被贵妃有孕的事,刺激的疯癫了,这才找来太医。
太医说皇后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