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见皇后从殿内出来,急忙迎上来,皇后抬手对着春杏一巴掌:“贱婢,方才为什么不跟着本宫进去?”
春杏跪在地上,一手捂着红肿的脸:“奴婢知错。”
剪秋打着帘子,宜修从殿内出来,皇后看到宜修似笑非笑的脸就来气,她一甩袖子:“走!”
余莺儿趁着皇上午休刚醒,提着食盒,给皇上请安。
皇上睡的迷迷瞪瞪的,斜躺在龙榻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半闭着眼。
余莺儿从食盒中端出一盘杏仁豆腐,和一个汤盅,里边是酸梅汤。
皇上吸了吸鼻子:“什么味道,这么酸?”
余莺儿盛了一碗酸梅汤,放在皇上的手边:“皇上,这是嫔妾做的酸梅汤,特意放了许多冰糖,闻着酸,喝起来,酸酸甜甜的。”
皇上皱着眉,抿了一口,眉头舒展开:“嗯,确实不错,没有很酸的味道。”
余莺儿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皇上进食,装似无意间道:“皇后娘娘愈发贤惠,不止关心我们这些嫔妃,对十七爷也很关心呢。”
皇上拿着汤勺的手一顿:“皇后待人一向宽厚。”
余莺儿微微一笑:“说来也巧,皇上偶遇十七爷,要给十七爷说个亲事。十七爷还谢了皇后娘娘。”
“只是,十七爷离开后,皇后娘娘说什么一生,一世,什么的,还说什么羡慕十七爷,可以只取一个福晋。”
“嫔妾知道皇上和皇后娘娘关系极好,皇后娘娘说这样的话,嫔妾听着,真是替皇上心寒。”
皇上手里的汤勺,在碗里轻轻搅动,余莺儿挑拨离间的话,他不是听不出来,他更想知道,皇后到底是羡慕老十七能一生一世一双人,还是羡慕老十七年轻?
当年皇额娘贵为嫔妃,还不是羡慕隆科多身边的女人?
余莺儿见皇上久久不说话,目的达成,转了话题:“嫔妾新学了一首曲子,想唱给皇上听。”
“你唱吧。”
九州清晏传出咿咿呀呀的唱曲的声音,方才余莺儿的挑拨,仿佛从未发生过。
余莺儿唱了曲,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皇上突然开口:“你回去抄女则女训一百遍,静静心。”
说完,起身朝着处理公务的书桌走去。
余莺儿后知后觉的跪下行礼:“嫔妾遵旨。”
苏培盛跟着皇上后边,偷偷看了眼余莺儿,忍不住替余莺儿担忧,就这点脑子,还想在皇上面前挑拨事呢。
又是给皇后请安的日子。
众人行礼过后,华妃照例询问:“皇后娘娘要忙着给皇子公主们祈福,若是没有什么事,臣妾先告退了。”
皇后仿佛没有听见华妃的嘲讽,笑着对宜修道:“娴妃,你膝下只有一个大阿哥,这些年久久没能为皇上生下第二个皇嗣。”
“眼看大阿哥长大了,过几年要出宫建府,本宫担心你一个人寂寞。想着,将富察贵人的孩子抱到你身边养着。”
殿内的嫔妃俱是一惊。
先帝的后宫,低位嫔妃生的孩子,养在高位嫔妃的身边,不是个例。
然而,从潜邸开始,不论生母的位份高低,一律是养在生母的身边。
皇后还是第一次提到,将贵人的孩子,养在妃位的膝下。
嫔位以上的嫔妃还好,嫔位以下的曹贵人和欣贵人,双手紧紧攥着帕子,她们担心下一个就是他们的孩子。
宜修没有养别人孩子的喜好,她微微一笑:“皇后娘娘,大阿哥虽然过几年要出宫建府,到底也是几年之后的事。”
“他虽然长大了,在臣妾眼里,依然是个孩子。吃穿住行,臣妾一律要操心。”
“臣妾又要协理六宫,怕是没有精力照顾一个小小的孩儿了。”
皇后的语气中多了几分凌冽:“既然没有空,便交出协理六宫之权。毕竟,皇嗣为重。”
华妃歪着头:“皇后娘娘该不会是想管理六宫之事了吧。本宫可是听闻,当初皇后娘娘连王府里的那点下人都管不好。”
“最后还是皇上从自己的私库里拿银子填补上的。”
华妃说着轻笑一声:“若是皇后娘娘亲自管理六宫,本宫也交出协理六宫之权。”
说罢,华妃警告的看了一遍其他的嫔妃,齐妃和敬嫔、丽嫔纷纷低下头。
谁不知道,年羹尧最是偏爱这个妹妹,华妃不想要让你要的东西,你敢拿,就是不想活了。
皇后当然知道华妃在震慑其他嫔妃,不许接协理六宫之权。她早就准备好了,上一世,甄嬛也夺过华妃的协理六宫之权。
甄嬛能做到的事,她这个皇后自然也能做到。
“也好,华妃妹妹协理六宫也辛苦了。以后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