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胡说。”明栗转过身，面对着他，“我是真的喜欢你。”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明栗的脸上。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真诚。
裴执明盯着她的眼睛，心跳突然加快。
他猛地移开视线，声音低沉：“你还小，不懂什么是喜欢。”
“我懂。”明栗认真地说，“我就是喜欢你。”
裴执明没说话，只是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睡觉。”
明栗撇撇嘴，也翻了个身。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裴执明以为自己会失眠，但奇怪的是，他竟然很快就睡着了。
也许是今晚的情绪波动太大，消耗了太多精力。
半夜，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怀里。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明栗正蜷缩在他怀里，睡得香甜。
她带着甜香的发丝蹭在他的下巴上，痒痒的。
裴执明身体一僵，想推开她，但明栗似乎感觉到了，反而抱得更紧了，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裴执明深吸一口气，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下涌。
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就这样吧，他想。
他轻轻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环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明栗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呼吸渐渐平稳。
裴执明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夜无眠。
-
接下来的几天，裴执明每天晚上都会去明家陪明栗。
明栗似乎真的害怕一个人，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然后钻进他的怀里。裴执明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的默许，再到最后的……期待。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不仅有不该有的妄念，还贪心纵容自己明知是错误的行为。
周五晚上，明栗的父母回来了。
裴执明终于不用再去陪她。
周六补课时，明栗穿了一件新的连衣裙，看起来比平时更漂亮。
“裴哥哥，这几天谢谢你。”她笑着说，“我爸妈说要请你吃饭。”
裴执明点头：“嗯。”
“裴哥哥，你是不是不高兴？”明栗突然问，凑近了一些。
裴执明愣了一下：“……没有。”
“那你为什么都不看我？”明栗委屈地问，声音软软的，“你从进门到现在，一直低着头。”
裴执明抬头看她，发现她的眼睛红红的，似乎要哭了。
他心头一紧，叹了口气：“我没有不高兴。”
“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明栗咬着唇，“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没有。”裴执明声音有些沙哑，“我只是……”
“只是什么？”明栗追问，又往前凑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很近了，近到裴执明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着的一点水汽。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更低：“没什么。”
“又是这样。”明栗撇撇嘴，眼眶更红了，“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
她转身要走，裴执明下意识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都是一愣。
明栗回头看他，眼睛睁得大大的。
裴执明立刻松开手，声音有些慌乱：“……学习吧。”
明栗撇撇嘴，低头继续写题。
但没过多久，她又凑了过来：“裴哥哥，这道题我不会。”
裴执明低头看了一眼，开始讲解。
明栗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嘴唇因为认真而微微抿着。
裴执明突然有种冲动，想吻她。
他猛地移开视线，声音比平时更冷：“专心听。”
明栗眨了眨眼：“我在专心听啊。”
但她并没有立刻坐回去，而是继续盯着他看：
“但是，裴哥哥，你讲题的时候好帅。”
裴执明手一顿，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痕迹：“……专心。”
“我是在专心啊。”明栗笑着说，“我现在在专心看你。”
裴执明深吸一口气，终于放下笔：“……明栗。”
“嗯？”
明栗歪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别这样。”裴执明声音低沉，“我们……”
“我们什么？”明栗期待地看着他。
裴执明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开口：
“……这样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