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泪水滚落,用尽力气颤声说:“……要……你要牌吧……”
这声“要”,如同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裴衔温脸上露出一抹扭曲的笑意,猛地转向荷官:“牌!”
第一张牌发下,是一张6,点数变成11点。
“还要不要?”
裴衔温再次逼问甄烟,眼神执拗如初。
甄烟已无力思考,只能顺着之前的轨迹,麻木地点头。
第二张牌落下。
是一张9!点数瞬间变成20点。
一个极大可能反超的点数。
甄烟停止了哭泣,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希冀看向裴衔润。
裴衔润的眉头蹙了一下,但依旧沉稳,对荷官示意自己不再要牌。
此刻,裴衔温的20点已然立于不败之地。
只要他停下……然而,长期的非人折磨和此刻极度兴奋的冲击,让赌徒的疯狂彻底吞噬了理智。
或许是不信幸运会降临,或许是贪求更彻底的胜利,裴衔温不等任何人反应:“再要一张!”
“不!”甄烟失声惊叫。
牌已落下。
一张小小的2。
22点!爆牌!
“闲家爆牌,庄家胜。”
荷官的声音如同最终审判。
希望瞬间化为泡影。
裴衔温僵在原地,脸上的狂喜碎裂成彻底的灰败和死寂。
甄烟从短暂的天堂坠入地狱,巨大的落差和那种“是否因自己的选择间接导致”的负罪感让她彻底崩溃,痛哭失声: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
她猛地抓住裴衔润的手臂,语无伦次地哀求:
“你赢了……你赢了!可是你看他、他已经完了……J国水牢再待下去会没命的……求你帮帮他,别让他再回去……”
裴衔润看着她为另一个男人如此痛苦失态,妒火与怒火交织,猛地掐住她的下巴:
“如果输的是我,你会不会这样求他?”
甄烟泪流满面,却倔强地点头:“会……我也会求他……你们是兄弟啊……”
“兄弟……”
裴衔润掐着甄烟下巴的手微微颤抖,最终颓然松开。
这两个字像一记重锤,敲在他心上。
“别求他!”
瘫坐在椅子上的裴衔温猛地抬起头,眼中是输家的尊严和最后的倔强。
“我愿赌服输!用不着你替我向他求情!”
但他越是如此,甄烟哭得越是厉害,她抓住裴衔润的衣袖,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求求你,你看看他……他可是你的双胞胎哥哥啊!你们流着一样的血!你难道真的忍心看他再被扔回那个J国的水牢?他会死的!他真的会死的!”
裴衔润的目光再次投向裴衔温。
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此刻写满了落魄与绝望,却依然倔强地不肯低头。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童年时的形影不离,少年时的并肩闯祸……
那些鲜活的的回忆,与眼前这个瘦得脱相的人重叠在一起。
J国水牢……他虽未见过,但听过,那里是真正的人间地狱。
裴衔润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冷厉的决断。
“够了。”
他低喝一声,迅速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低声快速吩咐了几句。
然后,他走到裴衔温面前,居高临下:“走吧。”
说完,他不等裴衔温回应,也不再看甄烟,转身对已经到来的手下示意。
两个穿着低调的男子迅速上前,一左一右“扶”起虚弱的裴衔温,巧妙地用身体挡住他人的视线,快速离开了赌场大厅。
甄烟看着裴衔温被带走,脱力般地靠在赌桌旁,依旧低声啜泣着。
裴衔润烦躁地松了松领带,一把拉起她的手腕,力道很大,几乎是拖拽着她,也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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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在立柱后的明栗,目瞪口呆地看完了这场“兄弟阋墙为红颜”的闹剧。
直到三人离开,她才缓缓松了口气,这才来得及低头看调成了静音模式的手机。
屏幕上,裴执明的未读消息已经炸了。
【在哪?背景怎么看起来像赌场?】
【不是才答应我不再去凑这种热闹?又皮痒了是不是?】
【怎么不说话。在干嘛?】
【身边有没有别人?安不安全?】
【(视频通话未接听)】
【(视频通话未接听)】
【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