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擦擦手调出数据,“这些实打实的成绩,是他能拍板决定的?”
她凑近压低声音:
“真要担心,不如把KPI制度白纸黑字贴出来。用数据打脸,比躲躲藏藏痛快多了。”
火锅的热气在两人之间缭绕。阮巧巧若有所思地沉默着。
窗外,沈知文正站在马路对面,手里提着两杯解辣的金桔柠檬茶,透过氤氲着火锅蒸汽的玻璃窗,看见阮巧巧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停下脚步,将身子往梧桐树影里藏了藏,她肯定又在纠结办公室恋情那点事。
还是等她们谈完再过去吧。
明栗抿了口酸梅汁,忽然挑眉:“更何况,你要是担心资源倾斜的问题,也不该只盯着沈知文一个人啊。”
她故意板起脸。
“我才是工作室最大的老板,怎么不怕别人说你靠闺蜜上位?”
阮巧巧噗嗤笑出声,眼泪都憋出来了:“那不一样!你是我凭本事交的朋友!”
明栗这才笑着说道:“裙带关系这顶帽子啊,就是看人下菜碟。听得多了,自己都信了。”
阮巧巧若有所思地点头:“你说得对……是我钻牛角尖了。”
“这些顾虑,”明栗突然凑近,“跟沈知文聊过吗?”
“暗示过……”阮巧巧声音渐小,“没说太明白。”
“那他怎么同意地下恋情的?”
“我说感情还不稳定,同公司分手了尴尬……”
阮巧巧越说越心虚。
她故意拖长音调:“那他也是挺忍辱负重的哈——”
阮巧巧羞恼地轻捶她手臂:“你别笑话我了!”
“说真的,”明栗敛起玩笑神色,“你该试着相信他。两个人一起面对,总比你躲起来瞎想要强。”
阮巧巧张了张嘴还想问具体该怎么办,就见火锅店的门铃轻响。
沈知文提着滴水的柠檬茶袋走近,自然地在她们身旁坐下。
“你怎么来了?”阮巧巧耳尖泛红。
“来看看某只鸵鸟把头从沙子里拔出来没有。”他边说边牵起她的手,转头看向明栗,“老板应该猜到了。”
他指尖微微收紧:
“既然开始了,我不会放手。但你是老板,办公室恋情需要报备。无论你支不支持,我都接受。”
明栗慢条斯理地涮着毛肚:“你作为职业经理人,心里早该有预案。”
她抬眼扫过两人交握的手。
“我要的是公平的资源分配,和稳定的团队士气。具体方案——”她轻笑,“该是你来想。”
沈知文从口袋取出U盘推过去:“所有项目已按KPI考核分级,阮巧巧后续资源申请会由评审组匿名投票。”
他看向阮巧巧,“如果下次连载人气跌出前三,我亲自撤她项目。”
明栗拿起U盘在掌心转了转:“方案我会看。”她嘴角微扬,“作为闺蜜,我祝你们长长久久。”随即正色道,“作为老板,希望感情别影响工作。”
阮巧巧望着明栗从容的神态,忽然有些恍惚。
好友垂眸审视U盘的模样,竟与阮巧巧想象中那些商业大佬批阅文件时的气场如出一辙。
那种不经意的威压感,仿佛她指尖转的不是U盘,而是生杀大权。
不愧是能和大佬并肩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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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明栗和裴执明也没能一起吃上晚饭。
“抱歉,最近的会议有点多,你先回家。”
裴执明牵着明栗的手送到地下停车场,揉了揉她的头发,目光里满是不舍。
“好吧,那我等你回来。”
明栗同样依依不舍地拽着他的袖口。
明明两人每天都黏在一起,此刻却像异地恋般难分难舍。
“不用等我,今晚可能会很晚。”
裴执明无奈叹了口气,为明栗拉开车门,在她脸颊落下一个轻吻。
果然如他所言,凌晨一点多,玄关才传来轻微的开门声。
等裴执明洗完澡躺上床时,已经将近一点半了。
感受到身旁床垫凹陷,明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回来了?”
她自然地滚进他怀里。
裴执明将人搂紧:“嗯,吵醒你了?”
“没有,”明栗在他颈窝蹭了蹭,“你不在身边我不习惯,没怎么睡着。”
她小声嘟囔:“连窗外野猫打架都能惊醒我。”
“真的吗?”裴执明轻笑,像哄小宝宝般轻拍她的背,说话的声音都放低了,“不是有什么心事?”
明栗在他怀里转了转眼睛:“好像确实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