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火锅已经摆好了,先吃点好不好?”
他坐在床边轻扯被角:“不是你嚷着要涮和牛吗?”
被窝里钻出个气鼓鼓的脑袋:“累死了!不吃!不下床!”
“我抱你过去?”裴执明伸手想连人带被捞起来,“不用你走路。”
“那也不!”明栗滚到床角,“我要躺着!你别挨着我。”
向来最重规矩的男人,此刻却好脾气地笑着去掀被子:“好,躺着,我抱你去沙发上躺着吃,好不好?”
“不吃!不好!”明栗把被子裹得更紧,“你就是想骗我下床……我跟你讲,我现在很生气!”
裴执明俯身,连人带被子一起稳稳抱进怀里:
“都是我的错,老婆生气也要吃东西,不然几天没吃肉都饿瘦了。”
“裴执明!”她在被窝里轻轻踢蹬,“放我下来!吃可以,我要在床上吃!”
明栗挑衅地扬起下巴,等着看他反对。
谁知这个连自己生病时都不许在床上用餐的老古板,竟然毫不犹豫地妥协了。
他转身推来餐车,脸上不见半分不悦。
“哟,”明栗歪头笑道,“家规不要啦?等我吃完该不会要挨揍吧?”
裴执明笑着拿出了一张床上小桌板放在明栗面前,帮她摆好碗筷,继而从善如流地回到:
“老婆的身体最重要,偶尔在床上吃一顿也没什么。”
她故意用脚尖轻点他膝盖:“那你快说‘以后都准你在床上吃饭’!”
裴执明捉住她脚踝,俯身在她耳边低笑:“别贪心……再闹今晚可要睡不着了。”
那语气里带着明栗熟悉的威胁,却比往日多了几分纵容。
她轻轻哼了一声,坐直身子,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照顾。
老古板的规矩嘛,有第一次破例,自然会有第无数次。
裴执明挽起袖口,耐心涮着肉片。
辣锅里的毛肚七上八下,清汤里浮着雪白的虾滑。
他夹起一片和牛,在蛋液里滚过才递到她嘴边:“小心烫。”
明栗就着他的手咬下,辣油沾了满嘴。
他自然地用拇指抹去她唇角的红油,又舀了碗菌汤晾在一旁。
酒足饭饱后,明栗皱着鼻子倒在枕头上:
“全是火锅味!睡不着了!”
裴执明失笑,当真抱起她转去隔壁套房。
他整夜将明栗圈在臂弯里,像守护失而复得的珍宝,直到日上三竿才被手机震动惊醒。
助理的来电在床头柜上执着闪烁,从不拖延的裴执明却先伸手探向身侧,直到触到明栗温热的肌肤,才缓缓睁开眼。
电话另一端,助理握着手机冷汗涔涔。
他自然清楚这是老板三天来第一次安睡,可这场记者会,本就是裴执明亲自安排的……
就在通话即将自动挂断时,听筒里传来沙哑的回应:
“说。”
“裴总,国内媒体已按您要求抵达现场,记者会三点开始……”
助理小心提醒:“现在快一点了。”
“知道了。”
裴执明挂断电话,低头凝视怀中熟睡的侧脸。
他无声轻笑,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指尖轻轻掠过她睫毛时,明栗无意识往他胸口蹭了蹭,像只寻找热源的小猫。
细碎的吻如羽毛般落在她额头、鼻尖、脸颊,最后停留在她敏感的颈窝。
裴执明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游戏,故意用胡茬轻轻蹭着她细嫩的肌肤。
那略带刺痒的触感让明栗在睡梦中微微瑟缩,却引得他低笑出声。
他愈发喜欢上用这种方式贴近她。
看着她被胡茬扎得皱眉躲闪的模样,像只被惹恼却又不真的生气的小猫,让他忍不住想继续逗弄。
“嗯……别闹……”
明栗迷迷糊糊地推拒,嗓音里浸满睡意。
裴执明非但没停,反而变本加厉地用胡茬轻刮她的锁骨。
那酥麻的刺痛感让明栗终于睁开惺忪的睡眼,对上他含笑的眸子。
“你越来越坏了……”
她嘟囔着,却主动仰起脖颈,任由他继续这个亲昵的小游戏。
“老婆,三点有记者会。”
裴执明又黏糊地贴近,鼻尖贴着她耳后。
“知道了……你去吧……”她含糊应着,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忽然惊醒, “记者会?!什么记者会?”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声音里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见她彻底清醒,裴执明才稍稍退开些,却仍握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