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你……哭了?
    司机默契地升起隔板,车速平稳得如同静止。

    他环住她的腰,将脸埋进她颈窝,用新生的胡茬轻轻磨蹭她细嫩的肌肤。

    手臂不断收紧,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明栗被扎得微微刺痛,却更用力地回抱住他。

    过了许久,裴执明闷闷的声音从她颈间传来:“囡囡开始嫌弃我了,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明栗想开口反驳,想说不是嫌弃,是心疼,可嘴唇刚动了动,还未来得及发出声音,颈间肌肤却清晰地感受到一抹不寻常的湿热。

    那触感如此突兀,与她所认知的男人截然不同,让她瞬间怔住。

    她刚想转头确认,却被他更加用力地按住后脑,将她的脸颊紧紧贴在自己的肩头,不让她看见自己此刻的表情。

    “你……哭了?”

    她被他按着,声音闷在他的衬衫布料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轻声问道。

    这个强大到无所不能的男人,眼泪实在与他格格不入,明栗几乎要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

    沉默在车厢里蔓延。

    直到她颈侧的衣领被那无声的湿热浸湿一小片,才听见他低哑得几乎破碎的回应:

    “没有。”

    裴执明轻轻放开她,换了个姿势将人重新拥入怀中。

    额头相贴时,明栗能清晰看到他眼角未褪的一抹红痕。

    “囡囡这几天过得好吗?有没有受伤?”

    他捧起她的手仔细端详,指腹轻抚过每一寸皮肤,生怕错过任何细微伤痕。

    明栗轻轻摇头,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不好。”

    这短短两个字背后,是三天来无处安放的恐惧和委屈。

    每当房门被推开时的心跳加速,每次听到脚步声时的紧张张望,都在此刻化作了难以言说的酸楚。

    “每天都很想你,每天都盼着你来找我。”

    这三天里,她不止一次在脑海中描绘他出现时的场景。

    或许会像现在这样破门而入,或许会悄无声息地潜入,但无论如何,她始终坚信他一定会来。

    “在房间里什么都做不了,觉得自己好没用……”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几分自嘲。

    明明平时总以为自己能独当一面,可真的遇到事时,却连最基本的自救都做不到。

    这种无力感,比裴衔温的威胁更让她感到挫败。

    “联系不到你,也不知道身在何处。”

    裴执明静静地听着,直到她说完,才轻轻吻过她的指尖:

    “傻囡囡,没受伤就是万幸。”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情绪:“是我考虑不周,不该带你去那人多眼杂的年会,更不该留你一人在露台独处。”

    裴执明将她的手拢得更紧:“这三天我反复回想每一个细节,若是我陪你同去露台,若是我多派两名保镖跟着,若是……我甚至不敢合眼,一闭眼就是你受委屈的模样。”

    明栗心疼的蹭了蹭裴执明的额头,轻声安慰道:

    “不是你的错,怎么我们家主大人还会被这一点点挫折击倒吗?”

    “以前你肯定只会说,错的是裴衔温,怎么能因为担心这些风险就不参加年会呢?”

    “从前我总说错在旁人,”他苦笑着摇头,“可当你真的不见时,我才明白最大的错处在我。是我太自信,以为能掌控一切,却连最该护住的人都险些失去。”

    明栗能感觉到他掌心沁出的薄汗,听见他嗓音里的颤抖:

    “往后绝不会再让你离开我视线半步……这三天,比我过去三十年都漫长。”

    “别担心我了,”明栗柔声说,“我这不是好好的在你怀里吗?”

    她顿了顿,轻声问:“发布会我都看到了……那份心理评估报告,是真的吗?”

    裴执明没有回避,坦然点头:“是真的。不过那是一年前的数据了。”

    他抚上她泛红的眼角,声音温和:

    “那时我确实状态不好,整夜失眠,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生活更多地是因为责任。”

    明栗眼中瞬间涌上更深的心疼,难怪他与Evans医生如此熟悉。

    但她不了解具体情况,不敢贸然开口,只是静静注视着他。

    裴执明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背:“别担心,我自己能感觉到,自从有了你,最近的状态越来越好。”

    “那你最近有找Evans医生重新评估吗?”明栗轻声问,“若有最新报告,或许能平息那些议论。”

    裴执明摇头:“原本计划前两天去的,本想带你一起复查肌肤饥渴症……可惜还没成行就出了这事。”

    明栗心头一沉。

    她的危机已解除,可他的困境才刚开始,即便立刻去做评估,也会被质疑是作秀伪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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