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向明栗,唇边带着一丝势在必得的笑意:
“我已经安排了你的旧相识今晚来陪你叙旧。希望你能早点想通,毕竟在你改变主意之前,恐怕无法离开这里。”
“无所谓啊。”明栗靠在沙发椅背上,语气轻松,“裴执明会找到我的。”
“一个有名无实的妻子而已。”
Charlotte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杯沿。
“男人找两天找不到,自然就放弃了。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年轻漂亮的女人。”
明栗闻言轻笑一声,眼中带着了然的光:“如果裴执明真是你说的这种男人,恐怕你也看不上他。”
她优雅起身,裙摆划过一道弧线。
“更何况,以他的能力,找到这里根本用不了多久。”
她头也不回地走上旋转楼梯,声音清晰地传来:
“我失踪三天还没被找到,不过是因为温莎家族向来与我没有交集。”
即将关上房门时,明栗对着空房间轻声说:
“但要是你真把那个旧相识送来,”
“我保证,不出三个小时,就能回到裴执明怀里。”
-
裴执明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
尽管已经三天没有合眼,这两个小时里他依然无法真正入睡。
意识在清醒与混沌间浮沉,每一次闭上眼,都是明栗蹙眉的模样。
他第一次生出后悔,后悔让她独自行动,后悔带她参加那场宴会。
三天时间足以发生太多变故,可对方至今毫无动静,这种沉默比明目张胆的威胁更令人不安。
闹钟响起时,他按掉铃声,锁屏上是中秋那日两人的合影,他盯着照片看了许久,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张他日思夜想的脸庞。
终于,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起身走向审讯室。
助理看见裴执明,立刻走上前汇报:
“裴总,今天到裴衔温的住处时,人已经不在房子里了。”
“根据他车上的定位器显示,车辆最后出现在一百公里外的省道上,随后信号就中断了。”
助理调出平板上的资料:“我们在搜查他现居的别墅时,发现书房的书柜后藏着一道暗门,通向一个隐蔽的地下室。”
照片上显示着一条昏暗的通道,墙壁上还留有新鲜的泥痕。
“更关键的是,”助理放大通道尽头的画面,“这个地下室还连通着另一栋相邻的别墅。目前正在紧急核查该房产的所有人信息。”
裴执明仔细查看照片后点头:“查他消失路段附近的所有监控,扩大搜索范围。”
他顿了顿,又问,“甄烟那边审出什么了?”
“还没有进展,”助理摇头,“她把所有事都推得一干二净。而且这个人来历蹊跷,连身份信息都查不到源头。”
这时国内秘书的电话打了进来:
“裴总,有紧急情况需要汇报,可能需要开个短会。”
“好。”裴执明转身走向书房,迅速打开电脑。
助理首先给裴执明发送了一份舆情报告,裴执明打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透着不祥的预兆。
“裴总,从昨晚开始,几个匿名论坛突然出现系列知情人爆料。”
他滑动屏幕,调出几篇图文并茂的帖子:
“这些文章直指您与明小姐的婚姻是场彻头彻尾的利益交换,声称双方在人后早已达成默契,各自拥有广阔的‘自由''空间。”
画面切换到数张偷拍照片:
裴执明在慈善酒会与女伴低头交谈的侧影被解读为“暧昧私语”,明栗在公司与裴衔润的借位对视被配文“与侄子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秦书玉还在帖下留言“他们只是前任关系”的所谓澄清,语气矫揉造作,反而被网友一眼看穿是在“煽风点火”,评论区的热评第一直接点破:
【这闺蜜是巴不得事情闹大吧?】
裴执明目光沉冷地扫过这些精心编排的内容,转向助理:“处理方案?背后是谁在操作?”
助理立即汇报:“发现舆情的第一时间我们已经做了删帖处理,并未对这些捕风捉影的内容作出正式回应。但今天早上这些帖子卷土重来。”
他调出数据面板,图表显示,同一时段涌现的上千个新账号,正以惊人的协同性在各个平台散播相似内容。
“发帖的几乎都是新注册账号,并非我们熟悉的营销号团队。”
助理补充道:“对方很谨慎,IP地址经过多层跳转,暂时追查不到源头。”
裴执明指尖轻叩桌面,这种大规模、有组织且技术含量高的攻击模式,显然不是普通商业对手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