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栗咬住嘴唇,内心挣扎不已,该坦白吗?
可那个关于甄烟任务的借口,连她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
不是怕裴执明不信,而是……就算他信了,今晚也根本不是非去不可的紧急情况。
说到底,还是她怂,不敢把这些事情告诉裴执明。
毕竟“夹心饼干”这种复杂关系,说出来裴执明大概是接受不了的。
于是她垂下眼帘,小声认错:“我、我知道错了,不该在人生地不熟的异国他乡独自去会所。”
“还有呢?”
明栗苦思冥想,确实没想到其他。
“还有,”他声音沉了几分,“遇到危险没有第一时间联系我。”
“商人逐利,你别太天真。那些明面上的规矩?要是今晚Ethan没认出你,你们早就被扔出门外了!”
他的语气突然严厉:“这里的治安可没国内那么好,你真以为那些保安会为你主持公道?”
明栗乖巧点头,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
……
天旋地转间,她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裴执明将她侧抱在腿上,掌心轻按她的后脑勺靠在自己肩头。
隔着衬衫布料,他沉稳的心跳一声声敲散她的慌乱。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直到她抽噎渐止。
他拿起湿巾,仔细擦拭她哭花的脸颊,然后是汗湿的脖颈和手心。
冰凉的触感让她渐渐平静,只剩身体还在轻轻发抖。
待她呼吸平稳,他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眼泪和疼,是让你记住,下次想逞英雄前,先想想今晚。”
他的手掌依然温柔地拍着她的背,话语却字字清晰:
“囡囡,任何情况下,你的安全是最高准则。比正义、比意气、甚至比我都重要。”
他手臂收紧,声音泄出后怕:
“如果你因鲁莽受到伤害,这种后果我承担不起。所以你必须好好的,万事以安全为重,明白吗?”
这番话像暖流裹住她,也像烙印刻进心里。
她用力点头,脸埋在他颈间瓮声应答:“明白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一个吻轻落在她发顶:“乖。”
疼痛会过去,但这份基于绝对珍视的告诫,将成为她本能的一部分。
明栗突然想起什么,仰起脸问:
“你不是该在邻国处理事情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裴执明低笑一声,指尖轻点她鼻尖:
“有人偷偷密谋也不知道藏着点,办三十万欧的会员卡,刷的可是我的副卡。”
明栗顿时耳根发烫,居然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
她小声嘟囔:“可……会所不是承诺客户隐私吗?”
“和你说了,商人逐利。”他挑眉,“三支麦卡伦,Ethan连你点的果汁口味都交代了。”
明栗无语望天:“这保密条款也太廉价了……”
她不安地拽他衣角:“是不是耽误你正事了?”
“那边暂时解决了。”他轻拍她后背,“明早再过去就行。”
“对不起……”明栗把脸埋进他胸口,“害你来回奔波,连时差都没倒。”
裴执明在她发间落下一吻:“我们之间,不说这些。”
-
第二天清晨,裴执明轻手轻脚地起床准备出门。
明栗在睡梦中听到动静,不满地哼唧了两声,把脑袋往被子里一缩,又沉沉睡去。
裴执明洗漱完毕后,坐在床边轻轻把被子拉下来,露出她睡得红扑扑的脸。
他捏了捏她的鼻尖:“在酒店要乖乖的,保镖已经在门口待命了。想出去就带上他们,去哪里都可以,他们不会向我打小报告,安全第一,其他都听你指挥。”
明栗迷迷糊糊地点点头,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知道啦……”
他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便匆匆离开了房间。
明栗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醒来摸过手机一看,屏幕上是甄烟发来的报喜消息:
【一切顺利。】
昨晚裴执明刚带走明栗,甄烟就闪身溜进裴衔润的包厢。
男人正醉眼朦胧地靠在沙发上,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
“怎么是你,宝宝?”
裴衔润抬眼瞥见她,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
酒精让他视线模糊,那张与明栗相似的脸在灯光下更显朦胧。
但当他伸手抚上她脸颊时,指尖的触感让他突然清醒了几分,这眉骨的弧度、这下巴的线条……
“甄烟?”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