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合上平板:“所以公关没有完美答案,只有得失权衡。但那次你选强攻,是因为新手工作室需要立威,这个判断很准。”
“不过,”他重新点亮屏幕,调出一份优化方案,“如果现在复盘,我会在三个环节做微调。你先说说,如果是现在的你,会在哪个环节做调整?”
明栗稍作思索:“证据发布环节可以更立体。长文虽然清晰,但缺乏情感共鸣。如果让阮巧巧亲自发声,用语音或视频表达被误解的委屈和创作初心,效果会更打动人。”
“很好的切入点。”裴执明颔首,“情感牌与证据牌相辅相成,能让公众印象更深刻。那第二个环节呢?”
“关于王美丽的那通电话,”
“公开录音虽然冲击力强,但容易引发道德争议。或许可以在法律文书中隐晦提及对方曾私下认错后又反悔,既保持攻势,又显得克制。”
“很敏锐。”他眼中流露出赞赏,“那第三个环节,关于零一漫画的后续处理。”
他再次调出企业关系图:“我的建议是采取更策略性的做法。”
“舆论占优后,可以正式致函指出其管理失当。若对方道歉,我们既占理又显大度;若对方强硬,再逐步施压也不迟。”
他指尖轻点屏幕上的博弈模型。
“这样既分化对手,也为未来留有余地。”
明栗若有所思地点头:“我明白了,这种做法的精妙之处在于,把单次冲突转化为长期战略布局。”
“很棒。”裴执明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顶,“公关的本质不是在当下争输赢,而是为未来铺路。”
明栗突然瞪圆眼睛,双手在胸前比出夸张的心形,嘴巴张成O型:
“裴老师你是我的神!刚才这波从企业现金流到行业格局的分析,简直是降维打击!我上课学的那些套路在您这儿,简直就是弟弟行为!”
她突然收起搞怪表情,轻声说:
“不过说真的……我要跟裴老师学的还太多啦。”
裴执明忍俊不禁地轻捏她的脸:“你这张嘴啊……下周国际公关年会,我要去出差,给你留个名额?”
明栗点头,眼里带着期待又有些忐忑:
“能跟着你去见世面当然好……就是怕自己水平不够,反而给你添麻烦。”
“怕什么?”裴执明轻拍她肩膀,“这种年会最有价值的不是发言,而是聆听。你不需要急着表达观点,多听多看多学就好。”
“那里聚集了各行业顶尖人才,每个人独特的视角都值得品味。”
“况且,最好的学习,往往发生在安静观察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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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前,明栗蹲下身不舍地揉着小明的脑袋:“在家要乖乖听话哦,我们一周就回来啦。”
小明似乎听懂了,耳朵耷拉下来,湿漉漉的鼻子不停蹭着行李箱的轮子。
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汪!汪!”叫了两声,尾巴摇得像小风扇,努力表现出乖巧懂事的模样。
裴执明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直到明栗松开小明的爪子,才轻轻揽过她的肩膀:“走了。”
见明栗一步三回头的样子,他忍不住低笑:
“又不是生离死别,怎么还演上依依惜别了?”
他凑近她耳边调侃:“小没良心的,以前我出差一周,也没见你扒着门框目送啊。”
明栗还是有点闷闷不乐:“这不一样嘛……你去出差饿了能自己点外卖,渴了会找水喝。小明又不会说话,渴了饿了都只能眼巴巴等着。”
裴执明挑眉:
“刘叔每天三顿狗粮两点心,凌霄园哪个角落没放它的水碗?还能渴着它?”
“那不一样!”明栗揪他袖子,“小狗又不会说‘我渴了’,但你会啊!反正就是不一样!”
“行,”裴执明笑着摇头,“让刘叔每天给你打视频,让你亲耳听听小明到底是渴了还是饿了。”
上了飞机后,明栗惊讶地发现——
裴氏集团派出的人清一色都是出差能报销头等舱的大佬,她这个“关系户”顿时有点无所遁形。
她偷偷拽裴执明袖子,压低声音:
“怎么全是大佬级别?我这不就是混进狼群的哈士奇吗?”
“不是大佬让你去参加干什么?能学到什么东西?”
裴执明不以为意地翻着杂志。
“可你这样让我这个关系户很心虚啊,”明栗压低声音,“按我的职级,应该去经济舱才合理吧?”
“放心,”裴执明合上杂志,唇角微扬,“你的机票不走公账,我私人出钱。”
他旁若无人地捏了捏明栗的手,几位高管立刻战术性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