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栗猛地回过神,连连摇头:“没、没什么!”
说完一溜烟跑出浴室,借口要去给小明加狗粮。
等她换好衣服坐在衣帽间化妆镜前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自从搬进主卧后,她的护肤品、化妆品就像被蚂蚁搬家一样,不知不觉全被挪到了这里。
镜子的反射中,她看到裴执明正站在衣柜前换衣服。
他穿上熨烫平整的白衬衫,纽扣一丝不苟地系到领口,接着弯腰整理。
黑色衬衫夹的细带绕过紧实的大腿根部,金属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将衬衫下摆利落地收紧。
布料绷出流畅的肌肉线条,禁欲中透出隐晦的性感。
明栗手一抖,眼线笔差点画歪。
“你平时也穿这个吗?”明栗忍不住好奇。
裴执明夹好最后一个夹子,平静地回答:“正式的场合会穿。”
明栗疑惑,今晚难道是什么正式场合?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挂脖露背红裙,犹豫道:
“那我是不是该换件衣服?”
裴执明走到她身后,双手轻轻搭在她肩上,透过镜子注视着她:“不用,很合适。”
“那你怎么穿这么正式……”
“囡囡,”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约会,也是正式场合。”
-
当晚的裴执明确实格外庄重:他没穿西装外套,只着一件熨帖的白衬衫,配一对精致的黑色袖扣。
而当他转身时,视线下移,一双红底薄底皮鞋皮鞋无声地踩在地上,鞋型优雅利落,衬得他脚踝线条愈发利落分明。
他整个人看起来仍如初见时那般严谨克制,却在步履起落间泄出一股暗流般的张力。
那抹暗红鞋底像某种隐秘的邀约,在沉稳的步伐底下藏着一触即燃的危险。
而那双灰绿色的眼睛里,温柔满得几乎溢出,只一眼就让人甘心陷落。
明栗一袭挂脖露背的红裙,勾勒出流畅的肩颈线条,细高跟凉鞋衬得脚踝愈发纤细。
两人站在一起,恰似月光与玫瑰的相映。
他们坐在一幢老洋房改建的法餐厅露台上。
绣球与玫瑰在夜色中层层叠叠地绽放,暖黄色的串灯刚刚点亮,如温润的珍珠缀满枝头。
空气中飘着烤面包的焦香与晚香玉的甜腻,手风琴与小提琴合奏着《La Vie en Rose》,旋律缠绵如耳语。
侍者捧着酒瓶上前,正要为明栗斟上葡萄酒时,裴执明轻轻抬手示意:
“给她换成果汁。”
深紫色的葡萄汁注入杯中,在烛光下流转,映着裴执明灰绿色的眼睛。
他举起酒杯,用法语轻声说:“ rose.”
明栗眨了眨眼,好奇地凑近:“什么意思呀?”
“敬我的玫瑰。”
他翻译时声音低沉,目光像暖雾般笼罩着她。
明栗耳尖微红,笑着与他碰杯。
杯沿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抿了一口果汁,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
切牛排时,裴执明的手腕发力,衬衫下摆被收束得一丝不苟,平整地贴合在腰腹间,隐约透出衬衫夹维持的利落轮廓。
明栗叉起一块他切好的牛肉,舌尖尝到黑椒与肉汁的醇厚,眼睛却始终盯着他滚动的喉结。
“在看什么?”他突然抬眼,精准捕捉到她的视线。
明栗叉尖上的芦笋差点滑落:“看你……切牛排很熟练。”
他低笑一声,刀尖轻轻点在她盘中的烤蘑菇上:“这个,你一定会喜欢。”
当她低头去尝时,他的皮鞋在桌下不经意地蹭过她的脚踝。
明栗触电般缩回脚,却被他用鞋尖轻轻勾住高跟鞋的细带。
“躲什么?”他面上仍是一本正经的优雅,桌下的侵略性却昭然若揭。
小提琴音陡然缠绵,玫瑰丛的阴影里,他脚背缓缓摩挲着她的小腿。
明栗呼吸微乱,餐巾下的膝盖不由自主地并紧。
“裴执明……”她小声抗议,声音却软得像融化的奶糖。
“叫错了。”他轻轻用叉子碰了碰她的唇,“再给你一次机会。”
明栗脸颊微红,小声改口:“执明……”
他终于收回脚,叉起一块焗南瓜递到她唇边:“尝尝这个。”
等她乖乖咽下,他突然倾身靠近,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打算什么时候改口叫老公?”
明栗被问得耳根发烫,叉子上的芦笋差点掉下来。
夜色中,他灰绿色的眼睛里带着笑意,像在等待一个心照不宣的答案。
他看似把主动权都交到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