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表示随时可以,只需注意这几天饮食清淡即可。
于是,裴执明和明栗很快便收拾妥当,离开了医院,返回凌霄园。
下车时,裴执明小心地扶住明栗,低声问:“还晕吗?”
明栗感觉脚下还有些发软,老实点头:“还有一点点……”
话音未落,她下车时便是一个踉跄。
裴执明眼疾手快地将她稳稳扶住,随即干脆将她打横抱起,一路抱回了主卧。
“周姨,熬点小米粥送上来。”
他一边吩咐,一边将人往床边带。
谁知,明栗却揪着他的衣领,小声抗议:“别……别放床上!刚从医院回来,还没洗澡呢,感觉脏兮兮的。”
裴执明无奈,只好转身将她轻轻放在卧室的沙发上。
“好,不碰床。那你先坐着休息。”
明栗却挣扎着想站起来:“我现在去洗澡。”
“不行。”裴执明按住她的肩膀,语气不容商量,“你还有点晕,浴室地滑,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我没事的,我的身体我知道……”
明栗试图坚持。
“如果非要洗,”裴执明打断她,“那我帮你洗。”
尽管他的眼神清澈坦荡,没有一丝情欲,明栗的脸还是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她结结巴巴地拒绝:“不、不用!我真的没那么脆弱……我自己可以!”
“不用我帮你洗就换衣服老实躺着,等你好点了再洗。”
裴执明的语气不容商量。
可明栗还是觉得浑身难受,一天不洗澡就感觉坐立难安,只能红着脸再次和他商量:
“我真的想洗澡……我开着门洗行不行?你就在外面坐着,万一有事我马上喊你。”
看着她羞窘又执着的模样,裴执明既心疼又觉得有些好笑,最终叹了口气,做出了让步。
“好,就按你说的办。”他站起身,“我去帮你拿换洗衣服。”
裴执明很快走进她的衣帽间,动作自然地拉开抽屉,为她挑选了一套柔软的纯棉睡衣。
他的目光在摆放整齐的内衣抽屉上停留一瞬,神色如常地取出一条干净的棉质内裤,与其他衣物叠放在一起。
当他拿着叠好的衣物回到浴室门口时,明栗的脸更红了,抢一般接过了那叠衣服。
“谢、谢谢……”
她小声嘟囔着,飞快钻进了浴室,将门虚掩着,没锁上。
“门打开一点,不然听不清你的声音。”
裴执明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明栗只好又红着脸把门拉开了一些,心里嘀咕:这人要求真多!
很快,浴室里响起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温热的水流冲走了从医院带回来的不适感,明栗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出来时小脸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浑身清爽。
“我洗好啦~”
她像一只终于舒展翅膀的蝴蝶,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然而,裴执明的目光却落在她湿漉漉的发梢上,正滴着水珠,浸湿了睡衣的肩头。
他眉头微蹙:“怎么还把头发洗了?”
明栗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习惯了嘛,一天不洗就难受。”
裴执明没再多说,立刻转身取来一块干净的毛巾,轻轻罩在她头上,帮她吸干发丝上的水分。
“生病的时候忍一天没关系,这样容易着凉。”
说完,他牵起她的手,将她带到床边坐下,自己则站在她面前,继续用毛巾温柔地擦拭着她的长发。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穿梭在她乌黑的发丝间,动作轻柔。
指尖偶尔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耳廓或后颈,带来一阵微妙的酥麻感。
擦到半干,他又拿来吹风机,调至温和的风档。
暖风阵阵,他的手指在她发间灵活地梳理、拨动。
明栗微微抬头,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那双漂亮得不像话的手。
肤色白皙,指节清晰,连指甲都修剪得整齐干净,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淡粉色。
吹风机的嗡嗡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空气中弥漫着洗发水的清香。
明栗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一只被顺毛抚摸的猫咪。
“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裴执明关掉吹风机,用手指轻轻梳理了一下她柔顺蓬松的长发,确认已经完全干透。
他的指尖最后在她发梢停留了片刻,才缓缓收回。
这时,周阿姨端着热气腾腾的小米粥走了进来。
明栗连忙说她自己可以吃,裴执明便趁着她喝粥的间隙,去浴室快速冲了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