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金蟾赐福(五)
    姜玉成也听到了那声音,但她的痛苦远没有月阑那么强烈。

    是因为……违背规则的,不是她?

    这么说,是月阑刚才说的话,触犯了规则?对了……新增的规则显示,今天是月神娘娘的吉日,不能忤逆她,一定要赞美她。

    月阑刚才管“月神娘娘”的祭品叫污染物,大概就是这三个字,触犯了规则。

    姜玉成忍着头晕和耳鸣,用颤抖的声音对着月光祈祷:“月娘在上……赞美……赞美您的慷慨与光辉……”

    月阑也反应过来,咬着牙,跟着重复了几遍。

    这方法果然有用,很快,她的剧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耳鸣般的空洞嗡响和粘稠的冷汗。那些扭曲的蟾蜍虚影并未消失,它们潜伏在视野边缘,随着她每一次眨眼而闪烁,无声地开合着仿佛能吞噬月光的嘴。

    她刚才接触到玻璃罩的左手,皮肤也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金色,像是被薄薄地镀了一层腐朽的铜。

    她急促地喘息,背上姜玉成的重量此刻成了某种奇异的锚点,让她不至于被那仍在脑海中回荡的贪婪低语彻底卷走。

    然而,比起恐惧,她更多的是愤怒。

    这种扭曲,丑陋的力量,才不是月神娘娘的!

    “月阑,你……”

    姜玉成担忧地盯着她那只仿佛金蟾化了的手。

    “老大,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

    月阑目光清明。

    不管这东西伪装成什么,利用了何种传说,它的本质是“污染”。规则提示她们“赞美月神的慷慨”,可能恰恰是因为——这里的“月神”,已经被蟾蜍的贪婪篡夺了位置,或者……正在被它吞噬。

    这认知让她心里一紧。

    强大如月神……也会被污染吗?

    但她没时间沮丧,甩了甩头,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在展柜物品上。

    不能再用自己的月光能量直接接触它们了。她的力量源于对月神的纯净信仰,在这里反而会成为吸引污染、引发反噬的诱饵。

    她必须直接找到那个污染物,然后用规则净化它。

    她缓慢地沿着环形展区移动。明亮的月光透过天窗,将每一件玻璃罩内的小巧器物照得清晰无比:铜镜、银铃、鎏金香炉、锡制烛台、青铜卦盘……

    满月生金……可是,这里的每个器物上面,都没有满月的标记。

    要按照属性来排查的话,偏偏它们每件都是金属。现在,上面的金蟾虚影也还没有消失,干扰着视线……

    第三件果然没有前两件好找啊。

    也对,毕竟一个满月就等于上弦月下弦月拼在一起,力量肯定也……

    等一下……

    拼在一起……?

    对了,前两枚印记已经被净化了,可以用它的力量,试着突破第三枚印记的干扰!

    她灵光一闪,从姜玉成包里取出那枚带着下弦印记的蟾蜍,又从自己包里取出带着上弦印记的画纸,将两枚印记狠狠对合。

    “老大,抱紧我!”她生怕等一下动静太大,让姜玉成掉下去。

    预想中的排斥或爆炸并未发生。两枚器物如同分别已久的半身,边缘瞬间消融、嵌合,发出一声清越如磬的鸣响。上弦与下弦的纹路在相接处流转、交融,化作一轮完美无缺的满月光轮,在合并后的圆型器物中央莹莹生辉。

    下一秒,极寒与炽热的力量从中奔涌而出!精纯的水之灵力与暴烈的火之能量并未互相湮灭,而是在那轮满月光晕的调和下,发生了不可思议的蜕变——它们剧烈反应,化作滚滚纯白的高温蒸汽,以月阑为中心轰然爆发!

    这蒸汽并非凡俗之水汽,它剔透灼亮,每一缕都裹挟着月华般的净化之意,更蕴含着“水”之柔韧滋养与“火”之焚尽污秽的双重法则。蒸汽所过之处,发出“嗤嗤”的剧烈声响。

    玻璃展柜上蠕动的暗金蟾蜍虚影发出无声的尖啸,在蒸汽中扭曲、淡化,最终化为缕缕腥臭的黑烟蒸发;空气中贪婪的聒噪声响被蒸汽奔流的轰鸣彻底压制、净化。

    蒸汽来得快,去得也快。当最后一缕纯白气息散入空气中,展区内虽仍显破败(不少玻璃罩已布满裂纹),但干扰着视线的蟾蜍虚影,还有脑海中的蟾蜍余音,已消失殆尽。

    没有了干扰的月阑,很快发现了目标。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蟾蜍灯盏。蟾蜍蹲踞的姿势憨拙,口中衔着一颗圆润的珍珠(疑似灯芯),背部有供放置灯油的小浅盘。做工古朴,甚至有些粗糙,与周围那些精美华丽的祭祀器皿格格不入。然而,异常之处在于——它没有被完全照到月光。

    天窗倾泻的光柱,堪堪擦过展柜的边缘,只有蟾蜍灯尾部极小的一部分沐浴在光辉中。而被月光照亮的那一小块青铜表面,竟然隐隐有湿润的光泽流动,像是要融化,又像是在吸收月光。更诡异的是,灯盏周围干净的展柜玻璃内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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