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伤状態百分比和维修建议。
“轻武器与单兵护甲:损坏率平均18%,其中彻底损毁不可修復占7%。
“主要损毁原因为兽人重型武器打击、以及萨满的腐蚀性法术。”
“重点:无人机部队。”
“参战各型无人机,总战损率41.3%。其中侦查型损失最为惨重,战损率68%,多数毁於敌军对空法术和精准远程打击。”
“轰炸型损失35%,主要损失於低空突防时被密集法术火力击落。”
“可回收残骸率不足30%。
“机甲单位。”
画面切换到几台造型狰狞的钢铁巨人,其中一台的3d模型上布满了代表严重损伤的红色区域。
“重型战斗机甲,参战四台,两台遭受结构性损伤,核心动力炉过载,修復价值存疑,建议退役拆解。”
“主要问题暴露:对巨人类单位的重型钝击防护不足,关节部位在复杂地形长时间作战后故障率激增。”
“各型特种车辆。”
“魔法—科技混合装备评估:风暴”投射器的频率稳定装置在高强度法术环境下出现共震失灵。”
“单兵能量护盾发生器对持续性元素伤害,如酸液、持续火焰的防御效果低於实验室数据————”
“第三部分:人员伤亡。”
会议室的光线似乎又暗了一些。
谢笑愚面前的图表变成了简洁但沉重的名单和数字汇总。
“我方直接战斗及相关保障人员,总计参战八千七百四十三人。”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不自觉地放慢了。
“阵亡:六百二十七人。”
“重伤,预计將永久退出战斗序列或留下严重残疾者:一百八十八人。”
“轻伤,需短期治疗休养者:两千一百零五人。
数字念出,没有修饰。
每一个都像一颗冰冷的石子,投入寂静的湖面,却听不到迴响,只有沉重的下坠感。
“按作战单位简要统计:”
谢笑愚继续道,这部分的敘述方式有了微妙变化,不再是纯粹的罗列。
“第三突击大队,在打开异族联军左翼突破口的强攻中,承受了敌军至少三个萨满小组的集中诅咒打击和重步兵反衝击,全员带伤,阵亡率————达到百分之四十五。”
“无人机操控第二中队,为维持战场不间断侦查与压制,在战损率超过50%后仍未轮换,持续作战至战役结束。”
“战后心理评估显示,全员存在不同程度的创伤应激症状。”
“工程抢修营,在敌军炮火和法术覆盖下前出抢修关键通道和防御工事,伤他没有再念具体数字,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些省略號里的重量。
“盟友及附属力量损失简报:精灵族志愿者,阵亡三人,伤十五人。”
“其生命魔法在救治伤员中起到关键作用,自身损失主要源於为保护伤员位置而暴露。”
“龙族紫晶”阁下,在空域压製作战中承受多次对空法术衝击,左侧翼膜有撕裂伤,经精灵祭司治疗已无大碍,但需要休养。”
“最后,关於俘虏。”
谢笑愚再次推了推眼镜。
“战俘营至今,因伤势过重、原有疾病爆发及初期混乱等原因,发生非战斗减员约两千九百人。”
“已尽最大努力救治,但客观条件限制,死亡率仍超出预期。”
“这同样是我方需要承担的人道与管理成本。”
他结束了人员部分的匯报,静静站立。
会议室陷入了漫长的死寂。
只有全息投影上,那代表阵亡人数的暗红色数字,无声地悬浮在空气中,如同凝固的血块。
谢笑愚刚才念出的那些番號,此刻不再是无意义的代码。
它们与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的身影、出征前简短却用力握紧的手、食堂里喧闹的笑语————联繫了一起。
然后,这些鲜活的画面,被那六百二十七、一百八十八、两千一百零五————
这些冰冷的数字覆盖、吞噬。
最终变成了档案柜里一份份待处理的文件。
变成了抚恤名单上一个个需要被记住的名字。
变成了物资申请表中需要被补充的“缺口”。
顾明坐在主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目光极其专注,甚至可以说是贪婪地,看著投影上的每一个数字,每一个百分比。
仿佛要透过这些抽象符號,看清背后每一张曾经生动、如今却已熄灭的脸孔o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
但放在桌下的手,无人看见地,微微蜷缩了一下。